第362章 巧言辩驳定乾坤，帝心难测暗藏锋（2/2）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沈清辞语气平静，“臣女之力，源于幼时机缘所得的一件异宝，此宝蕴含天地至正至纯的净化生机之力，专克世间阴邪污秽。北戎巫术，走的便是阴毒诡谲的路子，恰被臣女这力量所克，故而能侥幸建功。此乃天佑天玄，赐下克制北戎邪术之法，岂是邪魔外道？”

她巧妙地将个人力量归结于“异宝”和“天佑天玄”，既解释了力量的来源，又抬高了格局，让人难以指责。

那灵珠虚影散发出的纯净气息，做不得假，让在场许多修为高深之辈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浩然正大，与邪魔外道截然不同。

承天帝看着那灵珠虚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与……贪婪。但他掩饰得很好。

“原来如此。”承天帝缓缓开口，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看来确是朕错怪你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做得对。”

他轻描淡写地将“问罪”变成了“错怪”，帝王心术，运用自如。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夜宸此时上前一步，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奏。昨日于望京驿，有宫内太监张德海，手持经过‘润色’的圣旨，欲对沈医官加以‘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之罚。儿臣已查明，此乃长春宫柳氏，假借父皇名义，私自篡改圣意，意图打压功臣，其心可诛！请父皇明察！”

他直接将矛指向了柳贵妃！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假传圣意，私自篡改！这可是滔天大罪！即便柳贵妃是太子生母，也绝难轻饶！

太子慕容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出列：“父皇！宸王殿下此言未免太过武断！母妃深居宫中，岂会……”

“太子殿下，”夜宸打断他，目光如冰刃，“人证（张公公）物证（被篡改的圣旨）俱在，莫非你要包庇不成？还是说，此事……太子也知情？”

“你！”慕容弘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接话。

承天帝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柳贵妃的小动作，他未必不知，只是之前碍于太子和柳家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被夜宸当众捅破，还是在这种沈清辞立下不世之功的敏感时刻，这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功过赏罚，乃帝王权柄，岂容后宫妇人染指？！更何况是针对刚刚立下大功的臣子！这传出去，岂不让边关将士心寒？让天下人非议他这皇帝赏罚不明，受后宫挟制？

“来人！”承天帝声音冰冷，“将长春宫柳氏，降为嫔，移居冷香苑，非诏不得出！涉事太监张德海，杖毙！柳丞相教女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处罚下达，干脆利落！虽然未动柳家根本，但柳贵妃被降位份、打入冷宫（冷香苑实同冷宫），已是极大的惩戒！足以震慑朝野！

太子慕容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却不敢再求情。

承天帝处理完此事，目光再次转向沈清辞时，已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和蔼：“沈清辞，你北境之功，不可不赏。朕封你为‘清平县主’，食邑千户，赐金牌一面，可见朕不拜！另，赐丹书铁券，可免死罪一次！望你日后，继续为天玄效力！”

清平县主！食邑千户！见君不拜！丹书铁券！

这等封赏，不可谓不重！尤其是对一位女子而言，几乎是前所未有殊荣！

沈清辞知道，这是皇帝在安抚她，也是在安抚北境边军，更是做给天下人看。她从容下拜：“臣女，谢主隆恩！”

一场金殿风波，看似以沈清辞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但沈清辞心中清楚，她与柳家、与太子一系的仇怨，已然不死不休。而皇帝那看似和蔼的目光背后，隐藏的审视与忌惮，或许……比柳家的明枪更加危险。

她缓缓退出宣政殿，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暖意中却带着一丝凛冬的寒意。

帝都这座巨大的漩涡，她已身在其中。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