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五毒坊市（1/1）
穿过山壁小路，腐骨瘴的压迫感渐弱，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腥臭。林石三人疾驰片刻，前方山林豁然开朗，一道浑浊的黑河横亘眼前，河对岸隐约可见连片的木屋与帐篷，人声鼎沸隐约传来。
“林大哥，那便是五毒坊市了。”陆小风放缓身形，指着河对岸说道，“此坊市位于五毒教势力边缘，是南疆与天南域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毒修、蛊师、巫蛮族皆在此聚集，五毒教虽名义上管控，实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犯其核心利益，便不加干涉。”
林石颔首，目光扫过黑河：“河水浑浊，恐藏蛊虫，不可贸然横渡。”说罢，他取出三枚隐匿符激活，三人周身气息瞬间收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我们步行绕至下游浅滩过河，入坊市后分头探查，半个时辰后在坊市中心的毒草摊汇合。记住，收敛修为，扮作低阶蛊师，不可暴露身份。”
“明白！”铁牛与陆小风齐声应道。三人随即改道下游，浅滩处河水仅及膝盖，水底布满碎石，林石取出驱蛊粉撒入水中，白色粉末扩散开来，水底窜出数条黑色蛊虫，惊慌逃窜。确认安全后，三人快速涉水过河，踏上了坊市所在的土地。
刚入坊市，一股混杂着药味、腥气与烟火气的怪异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狭窄泥泞，两侧木屋低矮破旧，帐篷随意搭建，往来行人衣着怪异——有身披兽皮、脸绘图腾的巫蛮族壮汉，有身着黑袍、指尖萦绕毒雾的毒修，还有腰挎蛊罐、步履诡异的蛊师。叫卖声、争吵声、毒虫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尽显混乱与野蛮。
“小心脚下。”林石低声提醒，目光扫过地面。泥土中混杂着毒虫尸体与不明黏液，偶尔还有细小的蛊虫在蠕动，稍不留意便可能中招。铁牛紧握着玄铁斧，刻意收敛了周身气势，却仍难掩魁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引得不少人侧目。
“铁牛，佝偻些身子，放缓脚步。”林石连忙示意，“太过扎眼易引注意。”
铁牛依言照做，刻意压低身形，步伐也放缓了许多，周遭的目光才渐渐收回。三人分开行动，林石朝着左侧的药草摊走去，陆小风钻进了右侧的蛊虫集市，铁牛则跟在一名巫蛮族壮汉身后，朝着坊市深处的酒肆走去——酒肆向来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林石缓步走在药草摊间，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各类草药，大多是南疆特有的毒草，如腐心草、蚀骨花、驱蛊藤等，也有少量炼制解毒丹的辅材。他装作挑选草药的模样，侧耳倾听周围摊主与顾客的交谈，试图捕捉关于五毒教与柳小丫的消息。
“听说了吗？五毒教总坛近期戒备森严，连万蛊山脉都不让外人靠近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隔壁摊位传来，说话的是一名身着灰袍的蛊师，正与摊主讨价还价。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闻言嗤笑一声：“废话！明日便是教主炼制万蛊噬魂丹的日子，戒备能不森严吗？据说这次的炉鼎极为特殊，是万中无一的万灵之体，炼成之后，教主的修为说不定能突破化神！”
“万灵之体？”灰袍蛊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般体质，若是能抢过来炼制本命蛊，岂不是一步登天？”
“你找死！”独眼老头脸色骤变，压低声音呵斥，“敢打教主炉鼎的主意，嫌命长了？五毒教四大护法已亲自坐镇万蛊窟，周边暗哨增加了十倍，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闯进去。”
灰袍蛊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付了钱便匆匆离去。林石心中一紧，万灵之体、明日后炼丹，与陆小风打探到的消息一致，看来小丫确实被囚禁在万蛊窟，情况危急。他不动声色地挑了几株驱蛊藤，付了灵石，继续向前走去。
另一侧，陆小风已混入蛊虫集市。这里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蛊罐，罐中传来毒虫的嘶鸣与蠕动声，令人毛骨悚然。他装作对蛊虫感兴趣的模样，走到一个售卖水蛊的摊位前，与摊主攀谈起来：“老板，你这水蛊毒性如何？有没有更烈一些的？”
摊主是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蜈蚣形疤痕，闻言上下打量了陆小风一眼：“小兄弟是刚入南疆的吧？我这水蛊是五毒教培育的一阶蛊虫，毒性一般。想要烈的？有！二阶的噬心蛊，入体即啃噬心脉，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二阶蛊虫而已，不够劲。”陆小风故作不屑，“我听说五毒教有高阶蛊虫，能直接吞噬修士的灵力，可有售卖？”
疤痕脸摊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兄弟问这个做什么？高阶蛊虫是五毒教核心机密，从不对外售卖。再说了，高阶蛊虫认主极严，稍有不慎便会反噬主人，你一个低阶蛊师，驾驭得了吗？”
“我自有办法。”陆小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放在摊位上，“我只是好奇，想问问这高阶蛊虫都部署在何处。若是老板肯告知，这块灵石便是你的。”
疤痕脸摊主看了一眼灵石，喉结滚动了一下，左右张望片刻，压低声音道：“看在灵石的份上，我便告诉你。高阶蛊虫大多部署在万蛊窟内部，尤其是核心区域，有三阶的幽冥蛊、四阶的血蚕蛊，甚至还有教主的本命蛊——金翅毒蜈。不过你最好别打这些蛊虫的主意，它们都受教主神识操控，一旦靠近，便会被群起而攻之。”
“多谢老板。”陆小风收起灵石，又闲聊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他心中凝重，四阶蛊虫、金翅毒蜈，万蛊窟的防御比想象中还要严密，仅凭三人之力，想要潜入救人，难度极大。
坊市深处的酒肆内，铁牛正坐在角落，点了一壶烈酒，慢慢啜饮。酒肆内人声嘈杂，大多是谈论五毒教炼丹与南疆各地的奇闻异事。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