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流光河畔·初悟因果（2/2）
言出法随！以契约之力，临时篡改局部空间法则！
剩下的四艘快舟上，那些失去防护的寂灭教徒，面对这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敌人，终于彻底崩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自爆，有人疯狂逃窜。
李铮没有理会这些杂兵，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艘被禁锢的指挥官快舟上。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其船首，与那面无人色的灰袍指挥官面对面。
“你……你到底是何人？！”灰袍指挥官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道源境中期？不，恐怕后期乃至巅峰也不过如此！尤其是那诡异的力量，竟能直接让法宝和阵法“归无”！
李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出手指，点向他的眉心。指尖混沌光芒吞吐，蕴含着搜魂夺魄的意志。
灰袍指挥官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就要催动道源自爆。
“定。”
李铮淡淡吐出一个字。一股更加强大的契约之力瞬间作用在灰袍指挥官身上，将他包括道源、神魂在内的一切活动，强行“定义”为静止！
搜魂术发动！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李铮脑海。他看到了寂灭神教内部的一些结构，看到了此次袭击商船是为了抢夺一批蕴含特殊生命能量的“星辰精粹”，看到了神教高层近期下达的、加紧搜寻“源初之物”与“至阳至刚之力”的密令，也隐约感知到了一个被称为“圣胎计划”的模糊轮廓，以及一位气息如同深渊、被称为“教主”的恐怖存在……
数息之后，李铮收回手指。那灰袍指挥官眼神彻底黯淡，神魂已然崩溃，成了白痴。李铮随手一挥，一股混沌气流卷过，将其连同整艘快舟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另外四艘快舟上的残余教徒，也被梵业大师以佛法度化（物理），尽数灰飞烟灭。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前一刻还岌岌可危、濒临覆灭的万界通商行楼船，下一刻便已转危为安。劫后余生的商行众人，看着虚空中那道青袍身影，以及他身后那艘神秘的星槎和宝相庄严的梵业大师，如同仰望神只。
万重山踉跄着飞上前，对着李铮和梵业大师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哽咽：“万界通商行执事万重山，叩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我万界通商行永世不忘！”
他身后的幸存者们也纷纷跪拜在地，感激涕零。
李铮抬手虚扶：“万执事不必多礼，路见不平而已。”他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那些死去的护卫，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些沉重。这些寂灭神教的教徒，某种程度上也是被教义蛊惑的可怜之人，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又死不足惜。
梵业大师诵念了一声佛号，开始以佛法超度亡魂，安抚生者。
万重山连忙邀请李铮二人登上楼船。虽然楼船受损不轻，但主体结构尚在，核心舱室完好。他命人奉上最好的灵茶仙果，态度恭敬至极。
“两位前辈，这是本行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万重山取出一个储物戒指，里面装着数量不菲的混沌精粹和一些珍稀材料，甚至还有几件品质不错的法宝。
李铮并未推辞，坦然收下。他救人并非图报，但对方既然表示，他也不会矫情。修行路上，资源必不可少。
“万执事，你们此行，是运送这批‘星辰精粹’？”李铮问道，他从搜魂中得知了此事。
万重山叹了口气：“正是。这批星辰精粹乃是从一处新生星核中采集，蕴含磅礴生命能量，本是送往西极佛国‘琉璃净土’，用以滋养一方灵山，救治一位受伤的佛门高僧。却不想消息走漏，引来了寂灭神教这些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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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极佛国，琉璃净土？李铮与梵业大师对视一眼，这倒是巧了。
“实不相瞒，我二人也正欲前往西极佛国。”李铮说道。
万重山闻言大喜：“太好了！若两位前辈不嫌弃，可与我等同行！本行在西极佛国也有分号，定当为两位前辈安排好一切，以尽地主之谊！”能有如此强援同行，接下来的路程可谓高枕无忧。
李铮略一思忖，便点头同意。与商队同行，既能掩护行踪，也能借助商行的渠道了解更多信息。
接下来的行程，果然平静了许多。涅盘星槎护卫在楼船之侧，偶尔有些不开眼的混沌生物或者小股星海盗匪，远远感受到星槎散发出的深不可测气息，便望风而逃。
李铮大部分时间在星槎内静修，消化此次出手的感悟，尤其是对“因果”的体会。他救下商队，是因；获得酬谢与同行之便，是果。他斩杀寂灭教徒，是因；与寂灭神教结怨更深，或许未来会引来更强报复，亦是果。因果交织，如同大网。
他的涅盘契约大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便是在主动缔造因果，订立承负。这与佛门因果之道，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区别在于，佛门更重顺应与了断，而他则更重介入与定义。
“以契约为笔，书写因果……或许，这才是涅盘契约大道在更高层次的体现？”李铮心中隐隐有所明悟，对自身道路的理解更加深刻。源初道种在识海中微微震颤，似乎也认可了他的这番思考。
梵业大师则时常与万重山交流，了解西极佛国近况，同时也为商队伤员疗伤，宣讲佛法，赢得了商队上下一致的尊敬。
如此又航行月余，穿越了数片危险的星域，沿途也经过了几处中立据点进行补给。关于寂灭神教活动频繁、似乎在酝酿大阴谋的消息，也听得越来越多。
这一日，站在星槎首端的李铮，忽然心有所感，极目远眺。只见在混沌虚空的尽头，无穷远处，隐隐有温暖、祥和、璀璨的金色佛光透出，照亮了那片星域，驱散了混沌的灰暗。
梵业大师也来到他身边，望着那佛光，脸上露出祥和的笑容：“李道友，前方便是西极佛国的疆域了。那发光之处，便是佛国核心，传说中佛祖讲经的‘灵山’所在。”
西极佛国，终于到了。
李铮能感觉到，体内源初罗盘对第二块碎片的感应，到了此地，也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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