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道种初醒·因果承负（2/2）
“善！”玄玑道人虚影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寄托。“切记，力量无分正邪，关键在于执掌之心，平衡之道……吾去矣……”
话音落下，那本就淡薄的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灵光，大部分融入了下方的五行封印大阵之中，使得震荡的平台暂时稳定了一些。而那道特殊的契约印记，则如同烙印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李铮的源初道种，使其光芒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
李铮感到肩头一沉，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上来，那是因果的重量。
他不敢再耽搁，最后看了一眼那依旧在对抗中的封印核心，转身一步踏入了那空间漩涡。
眩晕感传来，与进入时穿透法则帷幕的感觉类似，但方向相反。
待他重新稳住身形，已然回到了古尘星陆港口附近的那片混沌虚空。回头望去，身后只有翻滚的混沌之气，那处遗迹入口早已隐没不见。
他出来了。
感受着体内那苏醒的源初道种，以及脑海中多出的庞大信息与那份沉甸甸的因果，李铮知道，自己的混沌之旅，从此刻起，有了一个明确而沉重的目标。
他需要尽快消化此次所得，提升实力，然后……开始着手履行承诺。
首要之事，便是回去找到玄机子，交付寂灭灵炎样本，换取混沌胎膜石，炼制属于自己的本命仙舟。没有合适的代步工具，在浩瀚混沌中行动将处处受限。
辨认了一下方向，李铮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古尘星陆港口飞去。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身气息，那经过源初道种洗礼、圆融中带着一丝古老苍茫的道韵自然流露，虽然修为境界并未明显提升，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深不可测。
港口依旧熙攘，但一些感知敏锐的修士，在李铮掠过之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
李铮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来到了万材阁。
那名金掌柜似乎早已得到消息，正在阁内焦急等待，见到李铮安然返回，且气息似乎更加渊深，顿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李前辈！您可回来了！玄机子前辈已传讯询问数次，您……事情可还顺利？”
李铮淡淡点头，取出那枚封印着寂灭灵炎样本的玉盒：“样本在此，带我去见玄机子前辈。”
金掌柜看到那玉盒，感受到其中隐隐透出的令人心悸的寂灭道韵，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态度愈发恭敬：“前辈果然神通广大！请随我来，玄机子前辈已在静室等候。”
依旧是那间雅室，但此次，室内多了一人。正是之前那道虚影的本尊——玄机子。
他是一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红润，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星海，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带给李铮比敖苍更胜一筹的压力，显然是一位资深的道源境强者，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的门槛。
玄机子的目光落在李铮身上时，明显闪过一丝惊异，显然察觉到了李铮与数月前截然不同的道韵。
“小友果然非常人，不仅安然归来，似乎还另有一番际遇。”玄机子抚须笑道，目光却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铮道源的方向，那里有他刚刚融入的因果印记残留的微弱波动。
李铮心中微凛，知道瞒不过这等人物，但面上不动声色，将玉盒递上：“幸不辱命，此乃寂灭灵炎样本，请前辈查验。”
玄机子接过玉盒，小心翼翼打开一道缝隙，一缕灰白色的火苗在其中静静燃烧，那纯粹的寂灭道韵让他神色一肃。他仔细探查片刻，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随即合上玉盒，布下数道封印。
“不错，正是此物！纯度极高，且未被激发，价值无量！”玄机子看向李铮的目光充满了赞赏，“小友是如何取到的？那寂灭灵炎极为难缠，老夫派去数波人手都折戟沉沙。”
“晚辈侥幸，对寂灭之力略有克制之法。”李铮含糊带过，并不想透露遗迹内更多详情。
玄机子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见李铮不愿多言，也不追问，哈哈一笑：“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完美便好。依照约定，这块‘混沌胎膜石’，归小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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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袖袍一拂，一道混沌色泽、非金非玉、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氤氲道韵的奇异石头，缓缓飞向李铮。
这石头出现的瞬间，李铮就感到自身的源初道种微微一动，传来一股渴望的意念。周围的混沌之气也似乎变得活跃起来，自发地向其汇聚。
李铮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伸手接过。触手温凉，仿佛握住了一团有生命的混沌，其内部那包容万法、蕴含成长潜力的特性，与他感知的一般无二。
“多谢前辈！”李铮郑重收起混沌胎膜石，此物对他炼制本命仙舟至关重要。
“各取所需罢了。”玄机子摆摆手，沉吟片刻，又道：“小友如今得了此石，想必是要炼制混沌仙舟？若缺帮手或是资源，老夫或可提供一些便利。毕竟，小友帮了老夫一个大忙。”
李铮心中一动，炼制能与自身大道完美契合的本命仙舟，确实需要大量资源和一处合适的炼器环境。玄机子作为古尘星陆的地头蛇之一，其帮助无疑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略一思忖，便拱手道：“如此，便叨扰前辈了。晚辈确实需要一处安静且地火充沛之地，以及一些辅助材料。”
“好说！”玄机子笑道，“老夫在星陆北区有一处私人洞府，内引地脉真火，设施齐全，可借与小友使用。所需辅助材料，列出清单，让金掌柜去筹措便是，算在老夫账上。”
这份人情不小，李铮记在心里，再次道谢。
随后，他在金掌柜的引领下，离开了万材阁，前往玄机子提供的洞府。而玄机子则拿着那盒寂灭灵炎样本，匆匆离去，显然对此物极为重视，要立刻进行研究。
玄机子的私人洞府位于古尘星陆北区一片灵气更加浓郁的山峦之中，有强大的禁制守护，闲人免进。洞府内部空间广阔，炼器室、静修室、药园等一应俱全，尤其是那间引动了地脉真火的炼器室，其中燃烧的并非凡火，而是一种呈现淡金色的“地脉金焰”，温度极高且稳定，蕴含一丝大地造化之力，是炼器的绝佳火焰。
李铮对这里十分满意。他先是花了数日时间，彻底熟悉混沌胎膜石的特性，并结合自身源初道种、混沌星云领域以及《五行轮转封灵大阵》的部分奥义，开始构思设计本命仙舟的蓝图。
他要炼制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仙舟，而是一座能够与自身内景乾坤呼应、伴随他一同成长、集飞行、防御、修炼、攻伐于一体的移动道场——其名暂定为“涅盘星槎”。
构思成熟后，李铮开炉炼器。
他并未使用炼器室内的地脉金焰，而是引动了自身的涅盘道火。混沌色泽的火焰升腾而起，将混沌胎膜石包裹。与此同时，他道源核心的源初道种微微震颤，释放出一丝源初道韵，融入火焰之中。
炼制本命之物，尤其是以混沌胎膜石这等神物为核心，外火终究是外物，唯有自身道火与道源，方能炼制出最契合自身的法宝。
涅盘道火灼烧之下，混沌胎膜石并未熔化，而是如同被唤醒了一般，表面氤氲的道韵更加活跃，开始如同液体般缓缓流动，根据李铮的意志，改变着形态。
李铮双手结印，一道道由自身道源之力混合着契约道纹凝聚而成的符印，如同雨点般打入那流动的胎膜石之中。他在为其塑造基础结构，构建能量回路，铭刻核心契约。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道源。李铮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他将在五行遗迹中的感悟，尤其是五行轮转、平衡生克的奥义，融入仙舟的骨架设计之中。又将自身对空间、对混沌的理解，融入其内部空间的拓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团混沌胎膜石逐渐被拉长，显现出舟船的雏形，通体流转着混沌光泽，舟身之上，自然浮现出无数细密而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李铮刻意铭刻，而是胎膜石本身与他大道共鸣所生，蕴含着包容、成长、源初的意韵。
李铮不断将自身的混沌星云领域之力注入其中，使得这星槎雏形内部，隐隐也开始形成类似内景乾坤的微缩结构，清蚀轮转，五行衍化的虚影在其中沉浮。
七七四十九日后。
炼器室内，涅盘道火渐渐收敛。
一艘长约三丈、通体呈现深邃混沌色泽、线条流畅优美、宛如一片梭形星云的舟船，静静悬浮在空中。它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舟体自然流转的道韵却让人无法忽视。仔细看去，能发现舟身那些天然符文似乎在不断生灭、重组，仿佛拥有生命。在舟船的核心位置，一点微光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那是与李铮源初道种紧密相连的控制核心。
涅盘星槎，初成！
李铮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这四十九天的炼制，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与道源。但看着眼前这艘与他心神相连、仿佛是他身体延伸一部分的星槎，眼中充满了喜悦与成就感。
他心念一动，涅盘星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温养在道源核心旁，与源初道种、五行印记等并列。它现在只是雏形，还需要漫长时间的温养与祭炼，融入更多天才地宝，才能不断提升品阶，演化出更多神通。
但有了它，李铮在混沌海中行走，便有了根本的依仗。
他盘膝坐下，取出混沌精粹，开始全力恢复。接下来，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然后……便是离开古尘星陆，开始履行对玄玑道人的承诺，寻找加固封印之法，以及……那缥缈的源初道胚碎片。
混沌海的波澜，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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