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虚空鲸歌（1/2）

虚空鲸歌，名副其实。当“灰鲭-7”、运输艇、受损的侦察艇从强制跃迁的剧烈颠簸和能量乱流中挣脱出来时，首先冲击他们感官的，并非视觉景象，而是声音。

一种悠长、低沉、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空灵鸣响，在虚空中缓缓回荡。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飞船的传感器和乘员的意识。鸣响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时而舒缓如潮汐，时而激昂如风暴，但始终带着一种非人的、浩瀚的悲伤与孤寂。这就是“虚空鲸歌”——量子之海这片特殊区域因能量潮汐与空间结构共鸣而产生的、永恒的背景音。

鸣响暂时掩盖了警报声和喘息声。夜枭摇晃着因剧烈机动和跃迁冲击而眩晕的脑袋，强行稳住“灰鲭-7”的姿态。运输艇的情况似乎好些，薇拉的声音很快传来，虽然带着明显的疲惫：“所有单位，报告状态！”

“灰鲭-7，护盾耗尽，外壳多处损伤，主引擎出力下降30%，但关键系统尚能运作。”夜枭快速检查。

“运输艇，侧舷轻度秩序污染，部分非关键系统瘫痪，能量储备67%，跃迁引擎冷却中，预计一小时后可再次使用。”凯恩报告。

“侦察艇……”卡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尾部护盾及装甲完全损毁，推进器组受损70%，无法维持高速机动。主动传感器阵列部分失灵……但我们还活着。”

三艘船都带着伤，尤其是侦察艇，几乎失去了战斗和侦查能力。

“定位我们当前坐标，搜索预定接应点信号。”薇拉下令。

洛恩艰难地操作着受损的设备：“坐标确认，我们被抛到了‘虚空鲸歌’区域的边缘，偏离预定接应点约十五光分。正在扫描接应点信号……有了！信号很微弱，但存在！是‘潜行梭’的信标！”

希望之光微弱亮起。只要抵达接应点，换上更隐蔽的“潜行梭”，他们就能更深入地进入不稳定星域，摆脱追兵。

“侦察艇已无法胜任前导任务。”卡戎沉声道，“建议由‘灰鲭-7’或运输艇先行探路，侦察艇殿后，作为移动的预警哨。”

这是一个合理的建议，但意味着将受伤的侦察艇置于更危险的位置。

薇拉没有犹豫太久：“同意。夜枭，你驾驶‘灰鲭-7’前导，利用你的机动性。运输艇居中。卡戎，保持警戒，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我们距离接应点不远，全速前进。”

引擎的嗡鸣再次响起，三艘船调整队形，朝着信标方向进发。

“虚空鲸歌”的环境远比“破碎星渊”平和，没有致命的残骸乱流，但同样潜藏危机。那些看似空旷的区域，可能隐藏着无形的引力阱或空间褶皱；而那些回荡的“鲸歌”本身，有时会突然增强，干扰飞船的精密仪器和乘员的意识，带来短暂的眩晕或幻觉。

夜枭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不断调整航向，规避传感器上偶尔出现的诡异读数。铁砧在副驾驶位上，强忍着伤痛，协助监控。

航程过半，一切似乎平静。但夜枭心头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太安静了。黑色追兵没有立刻出现，但这片区域的“鲸歌”声中，似乎掺杂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还是他的错觉？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信标所在的小行星带边缘时，卡戎的警告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侦测到后方空间异常波动！三点钟方向，距离约零点五光分！特征……类似之前遭遇的黑色舰船！不止一艘！至少三艘！”

追兵！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踪到了跃迁终点！而且数量增加了！

“加速！冲向接应点！”薇拉命令。

三艘船引擎全开，冲向近在咫尺的小行星带。信标显示，“潜行梭”就隐藏在其中一颗小行星的内部空洞里。

然而，黑色舰船的速度超乎想象。几乎在卡戎发出警告的同时，后方的虚空中，三处空间同时荡漾起涟漪，三艘漆黑锐利的舰影同时跃出！

它们一出现，就呈品字形散开，瞬间完成了包围态势！并且，没有任何警告或通讯尝试，其中两艘的舰首再次亮起了那令人心悸的苍白光芒——这次不是扩散的光网，而是凝练的、带有明显追踪特性的苍白光束！

“规避！”夜枭大吼，操纵“灰鲭-7”做出一个极其惊险的螺旋规避。一道苍白光束擦着舰体掠过，击中前方一块漂浮的冰晶，冰晶瞬间化为僵硬的苍白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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