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后的守护与消逝之光（三）最后的谐波（2/2）

释放出这道“最终谐波”的余烬之歌者，她身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身形变得更加透明、不稳定。构成她身体的银金色光流开始紊乱、逸散。她与“谐波解离器”连接的神经光缆，有几根甚至开始崩断，化作游离的光点。

她在燃烧自己，来驱动这超越极限的一击。

“就是现在……跃迁！” 她艰难地维持着谐波的释放，通过连接向装置内的渡鸦发出最后指令。

装置内部，预设程序启动。维生槽完全封闭，内部填充起高浓度的缓冲凝胶。跃迁引擎开始尖啸充能，装置外壳上的混合光芒向内收缩、凝聚。

透过内壁，渡鸦看到余烬之歌者回头，最后望了他们所在的方向一眼。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完成了使命的、近乎神圣的宁静，以及一丝……属于格蕾修的、温柔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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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身影，连同那持续释放着毁灭性谐波的装置主体，被更加炽烈的光芒吞没。

装置外部，跃迁的闪光炸亮！空间被撕裂出一个不规则的豁口，内部是疯狂旋转的混沌色流。

而在跃迁启动的同一刹那，余烬之歌则切断了与装置维生舱部分的最后连接。维生舱化作一道微缩的流光，射入跃前豁口，消失不见。

留下的，是依旧在释放谐波、吸引了所有“管理者”单元注意力的余烬之歌者，以及装置的大部分主体。

苍白军团从最初的混乱中稍微恢复，尤其是“秩序督军”，猩红复眼重新锁定光芒中心的她，发出愤怒的咆哮（意识冲击）。

余烬之歌者看着重新围拢上来的苍白潮水，看着那狰狞的督军，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些许。

“那么……最后的舞会，” 她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该换一个场地了。”

她将残存的、所有的力量，连同“谐波解离器”主体内狂暴未定的能量，全部注入到一个早已设定好的、坐标指向量子之海深处某个极度不稳定混沌涡旋的跃迁协议中。

比之前维生舱跃前强烈千百倍的光芒，吞没了她，吞没了装置主体，也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秩序督军”和大片苍白军团！

光芒收缩、爆发！

整个遗迹大厅，连同被同化的大部分区域，在惊天动地的能量宣泄中，被撕开一个巨大的、通往未知深渊的裂口！恐怖的吸力传来，将范围内一切——光芒、余烬之歌者、装置残骸、苍白军团、甚至遗迹的碎片——全部吸入，瞬间消失！

裂口随后急速坍缩、闭合。

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掏空、边缘呈现熔融琉璃状、内部残留着狂暴能量余波和奇异谐波回响的、巨大而残缺的球形空洞。

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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