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最后的守护与消逝之光(一)绝望防线(1/2)
二十七分钟。
在常规战场上,这只是几次冲锋、一轮炮击的时间。但在这里,在古老遗迹的腹地,面对从量子之海苍白深渊中蜂拥而来的“管理者”精锐,二十七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首先从融化的墙壁缺口涌入的是 “秩序哨兵” ——基础的战斗单位,数量众多,如同苍白潮水的第一波浪头。它们没有“穿刺者”的迅捷与精准,却更加悍不畏死,依靠绝对的数量和稳定的秩序力场,如同机械洪流般向前平推。苍白的能量束汇集成密集的光雨,泼洒向建造区外仅存的防御阵地。
五名留守的守护者站在最前方。他们没有言语,只是将残存的灵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构筑成一面巨大的、流转着银色符文的能量盾墙。苍白光雨打在盾墙上,激起连绵不绝的涟漪和刺耳的消融声。盾墙在颤抖,守护者们银色制服下的身躯也在微微震颤,但他们寸步不退。
铁砧靠在半截断裂的合金立柱后,用还能动的右手操作着一台刚刚从遗迹武器库拖出来的、造型古老的相位撕裂炮。这玩意后坐力大得吓人,能量消耗也惊人,但威力同样恐怖。他瞄准哨兵最密集的区域,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道扭曲的、边缘闪烁着紫黑色电芒的裂痕状光束射出。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短暂地“撕开”,苍白哨兵连同它们周围的秩序力场,无声无息地被裂痕吞噬、搅碎,留下一条短暂存在的、充满混沌噪点的真空地带。一击之下,就有七八个哨兵消失。但铁砧也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染红简陋的包扎。
夜枭的身影彻底融入了大厅内复杂的光影和废墟之中。他不再尝试正面攻击,而是化身为最致命的幽灵。他利用遗迹未被完全同化的能量管道作为陷阱,引爆小型能量节点,制造混乱;他精准地用消音狙击枪(同样是遗迹古董)点射哨兵集群中疑似指挥节点的个体;他甚至在两个“秩序穿刺者”(新出现的)试图绕后时,用提前布置的绊索和灵能干扰器(从守护者那里学来的简易版)暂时困住了它们,为正面防线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渡鸦站在防御阵地的中轴,手中能量刃的光芒因为频繁的格挡和劈砍而忽明忽暗。她不再是小队的指挥官,而是阵地上最坚固的一块礁石。任何试图突破守护者盾墙、冲向后方光茧的漏网之鱼,都会迎上她冰冷而高效的斩杀。能量刃切开苍白甲壳时发出的不是金属碰撞声,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玻璃高频摩擦的噪音。秩序污染沿着武器反震,让她的手臂阵阵发麻,意识深处不断泛起冰冷的、试图抹杀情感和自主性的低语。她咬紧牙关,用记忆中战友的面容、格蕾修最后的眼神、以及身后那搏动着的希望之光,来对抗这股侵蚀。
战斗进行到第五分钟,第一名守护者倒下了。他的盾墙位置被连续不断的苍白光雨集中轰击,最终灵能耗尽,银色符文崩散。他踉跄一步,随即被数道能量束同时贯穿,身体化作飘散的银色光尘,回归了遗迹古老的能量循环。
缺口出现!数只哨兵和一只“穿刺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从这个方向突入!
“补位!”渡鸦嘶吼,同时挥刃劈开一只冲到眼前的哨兵。
另一名守护者沉默地顶了上去,但他显然也已接近极限。盾墙重新撑起,但范围缩小了,光芒也更加暗淡。
第七分钟,夜枭设置的最后一个陷阱被识破,他本人被一只潜行接近的“穿刺者”发现,被迫进行近身缠斗。虽然最终用牺牲一把匕首为代价割开了对方的复眼连接处,将其瘫痪,但他的左腿也被苍白锥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行动能力大减。
第十一分钟,铁砧的相位撕裂炮因为连续过载射击,核心能量导管熔毁,彻底报废。他怒吼着捡起旁边一杆造型粗犷的遗迹霰弹枪,用独臂抵住肩窝,朝着逼近的苍白身影连续轰击,每一枪都震得他伤口鲜血淋漓,但他像钉死在原地的一座钢铁堡垒。
第十五分钟,第二名和第三名守护者几乎同时倒下。一个为了掩护铁砧转移阵地,用身体挡住了射向他的集中火力;另一个则是在与一只“穿刺者”的近距离对拼中,灵能耗尽,被苍白锥刺刺穿了核心。防御阵线再次大幅收缩,已经退到了距离建造区光茧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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