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唤醒与代价（一）协议启动（2/2）

渡鸦点头，接过无形的指挥权。她看着余烬之歌者走到大厅一角，盘膝坐下，银发垂落，眼眸半闭，进入一种类似冥想的恢复状态。这个由格蕾修诞生的存在，此刻看起来也并非无所不能。

时间在嗡鸣与数据流的光影中流逝。遗迹活了过来。墙壁内部传来能量管道充能的低鸣，远处隐约传来机械结构移动的摩擦声。全息星图旁，开始投影出一个个进度条和复杂的三维模型——那是“谐波解离器”各个组件的模拟构建过程。

大约两小时后，夜枭的声音从通讯频道（利用遗迹修复的局部网络）传来：“队长，3号静滞平台有动静。”

渡鸦立刻赶往大厅外。夜枭潜伏在一根断裂的立柱后，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平台。之前如雕像般的银色守护者，此刻身体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泽，覆盖面甲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几度。他（或她）盘坐的姿势未变，但一根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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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体征？”渡鸦低声问。

“极微弱，但确实在上升。能量读数也开始活跃。”夜枭盯着手中的简易扫描仪（从遗迹某个维护接口找到的），“看起来……像是在做噩梦。”

“保持观察。通知铁砧，准备接触，但保持距离，武器不上膛，以示友好。”渡鸦命令。唤醒亿万年前的古老存在，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唤醒过程比预想的更漫长，也更……令人不安。第三个小时，第一个守护者彻底停止了表面的能量流动，再次归于死寂——唤醒失败，彻底消散。第四个小时，又有两名守护者身体出现晶体化崩解，化作一摊银色粉末。

“深度静滞超过临界时限，意识已无法锚定现实。”余烬之歌者的声音在渡鸦身后响起，她不知何时结束了调整，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我们能唤醒的，可能只有一部分。”

直到第五个小时结束，总共有八名守护者成功地、完整地“苏醒”过来。他们动作僵硬地站起，银色制服下的身躯发出轻微的、仿佛生锈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他们面甲转向渡鸦等人所在的方向，没有言语，但一股平和而古老的信息流直接涌入众人的意识：

“识别：后纪元人类变体，灵能者印记，携带‘守望者协议’最高优先级任务指令。状态：非敌对。协助协议激活。”

没有寒暄，没有疑问，仿佛亿万年的沉睡只是弹指一瞬，任务就是一切。八名守护者分为四组，沉默地走向遗迹深处不同的区域。一组前往疑似材料合成车间，一组前往能量核心，一组前往灵能精工台，最后一组开始清理中央大厅的一片区域，似乎准备作为组装场地。

他们的效率高得惊人，动作精准如同机械，却又带着一种古老的、优雅的韵律。破损的设备被快速评估、修复或拆解重组；稀有的量子之海深层材料被从隐秘的储存单元中取出；能量线路被重新规划布置。

“谐波解离器”的建造，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速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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