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路径折光（2）（1/2）

恶意棱镜

灯塔的光芒指引着方向。那是一组悬浮的菱形晶体阵列，以某种复杂的共振频率同步闪烁，在混沌背景中划出一小片稳定的几何空间。随着靠近，众人感到一种舒缓的安抚效果，长期处于混沌环境的精神压力得到明显缓解。

“这是‘卡瑟琳共振阵列’。”余烬之歌者识别出来，“第七纪元‘共鸣者文明’的遗产。他们擅长利用信息共鸣稳定局部现实。这座灯塔不仅导航，还能为路过者提供临时的精神修复。”

她引导小队进入阵列中央的稳定区。众人终于能完全放松余烬之歌者的灵能庇护，脚踏实地（虽然并无实质地面，但有明确的立足感）地休整。渡鸦检查装备，队员们处理伤口，补充水分（余烬之歌者从洋流中“凝结”出纯净水分子）。温暖的白色光芒笼罩着他们，仿佛回到了某种文明的庇护所。

“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六个标准时。”余烬之歌者说，“同时，我需要校准我们的方位。洋流会偏移，灯塔的位置也非绝对固定。”

她走向阵列的核心晶体，将手掌贴上去。银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流入晶体，晶体内部的闪烁频率随之改变，投射出一幅更精细的星图状影像。无数光点、线条、色块在其中流转，代表量子之海不同区域的状态。

渡鸦走过来，看着那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影像。“我们离目标还有多远？”

“以直线‘可能性距离’估算，大约还需要穿过三个类似层级的洋流区，跨越两处‘混沌断层’。”余烬之歌者指向影像中几个特定的标记点，“但路径并非一成不变。‘织网者’的秩序化进程会挤压洋流，混沌断层自身也会游移。我们必须动态规划……嗯？”

她突然停顿，银瞳微微眯起，凝视着星图某个边缘区域。那里的影像出现异常的抖动和噪点。

“有东西在干扰灯塔的感知场。”她声音转冷，“不是自然混沌湍流。是某种……主动的扫描。”

话音刚落，白色光芒笼罩的稳定区边缘，突然渗入了一抹不协调的色泽。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毫无杂质的苍白色。

它不像光芒，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否定”，所到之处，灯塔温柔的白色光芒被“擦拭”掉，露出后面冰冷的、绝对有序的虚空。苍白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迹，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同时伴随着一种低沉的、机械性的嗡嗡声，那是现实结构被强行重新编排时发出的“摩擦音”。

“管理者触须！”一名队员惊骇道，“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灯塔的稳定信号本身就可能成为信标。”余烬之歌者迅速收回手掌，核心晶体停止投射，“我们被追踪了。准备撤离。”

但苍白扩散的速度超出预期。它不再满足于边缘渗透，而是像活物般伸出触须状的分支，快速向阵列中央卷来。触须所过之处，灯塔晶体一个接一个地暗淡、僵化，表面的共振纹路被替换成整齐划一的网格图案。

更糟糕的是，随着苍白区域的扩大，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秩序压力”开始弥漫。渡鸦感到思维开始变得僵硬，情感被压制，只剩下冰冷的逻辑判断——这正是“管理者”领域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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