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无题30(2/2)
“韩书记,您放心,处里一切都好,我和小虎一定把家看好,不给你拖后腿。”老孙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东哥,有啥硬仗,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赵小虎满脸春光的说道。
韩东笑了:“仗有得打,而且越来越难打,我现在不光要盯着安全保卫这一亩三分地,还得操心全局的生产运转,协调各方关系。
保卫处这边,老孙,你稳坐中军,日常运转、队伍建设、特别是机关和几个绝对要害部位,不能有丝毫闪失,这是底线。
小虎,你带着兄弟们,继续往前冲,案子要破,治安要抓,特别是那些影响运输安全、职工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要敢碰硬,打出咱们保卫处的威风来。
但要注意方法,多请示汇报,把案子办扎实,经得起检验。
你们稳住了,冲好了,我在上面说话腰杆才硬,推动工作才有底气。”
这番话,既是交底,也是托付,老孙和赵小虎都重重地点头。
新的职务带来新的视角,也带来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
作为党委副书记,韩东开始参加更多党务会议,研究干部问题、思想动态、学习部署。
经过几年动荡,队伍思想混乱,虽然如今稳定了下来,到痕迹犹在,很多人依旧心有余悸,不敢放手工作,也有些人仍然在观望、在钻营。
作为第一副局长,他面临的是积压如山的生产欠账、安全隐患、管理漏洞,以及各部门之间根深蒂固的扯皮和推诿。
运输要畅通,安全要保障,设备要维修,物资要供应,处处要协调,处处是矛盾。
而作为指挥部的成员,参加那里的会议又是另一番景象。
指挥部里人员构成复杂,有原“指挥部”留下的头面人物,有军队代表,有技术干部,也有像他这样的业务领导。
讨论问题常常是七嘴八舌,各说各话,有时是纯粹的业务争论,有时又夹杂着微妙的p系影子和路线分歧。
韩东的发言,总是紧扣安全实际,用数据和事实说话,尽力把讨论拉回到解决具体问题上来。
他很少参与空泛的争论,但在涉及安全底线、重大原则时,会毫不含糊地表明态度。
几次下来,指挥部里一些务实的同志,开始重视他的意见;而另一些人,看他的眼神则更加复杂。
而公安局内部的日常工作,在韩东的直接掌控和老孙、赵小虎的具体操持下,稳步推进。
韩东要求局里各处室,在继续打击危害运输安全犯罪的同时,将更多精力转向治安防范、基础控制和内部挖潜。
他支持赵小虎牵头,针对货盗、破坏等突出犯罪,研究更有效的巡防模式和串并案机制。
他让老孙重点抓内部单位保卫工作的检查督导,特别是那些管钱管物管车的要害部门,堵塞管理漏洞。
他还指示政治部,加强干警的纪律作风教育和业务培训,哪怕条件有限,也要利用一切机会“练内功”。
1973年冬天,北方地区普降大雪,严寒导致部分铁路设备故障,运输受到影响。
部里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应对,会上,运输、机务等部门为抢通方案、车皮调配争得面红耳赤。
轮到韩东发言时,他没有介入具体的运输调度争论,而是紧扣公安职责:“当前恶劣天气和运输紧张情况下,我提醒两点,请各部门领导重视。
第一,治安防范压力增大,沿线停留车辆增多,重点物资看守、防火防盗防破坏任务加重,我局已部署加强警力,请各运输单位务必落实自身保卫责任,看好自家门、管好自家人。
第二,内部稳定需关注,天寒地冻,部分职工生活困难,思想易有波动,也可能影响安全生产。
请各单位领导、工会,切实关心职工疾苦,做好安抚工作,我局也会配合,加强信息掌握和矛盾纠纷排查,防止内部出问题,确保内部稳定,就是为抢通运输创造最基本条件。”
他的发言,紧扣公安职能,又着眼于全潘稳定,得到了领导的认可。
会议结束后,韩东立刻返回公安局,召集老孙、赵小虎和各业务处长,部署雪天应急治安管控方案。
要求加大线路巡逻密度,对重点货运列车和滞站客车加强警卫,并主动与运输部门沟通,掌握重点物资运输信息,提前布防。
整个雪灾期间,全局管辖范围内未发生重大治安案件和内部安全事故,公安局的应对得到了上级的肯定。
进入1974年,韩东感到肩上的压力有增无减。
他既要谋划公安局的长远建设,处理日常繁重的业务,又要参与党委和班子的各项决策,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政策环境中寻找工作的空间。
他每天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睡眠严重不足,但精神却始终处于高度紧绷和高速运转的状态。
他依然经常去局各处室转转,听汇报,看文件,和老孙、赵小虎碰头。
家里,变化最显着的是丫丫,过了年,丫丫就十九岁了,出落成了真正的大姑娘。
身材高挑,皮肤是那种健康的象牙白,这几年因为外面太乱,一直在家自学,耽搁了些。
如今外头气氛稍稳,加上韩家清白的革命军人出身背景,丫丫在附近一所小学谋了个临时代课老师的职位,教低年级的语文和算术。
虽然只是临时工,收入微薄,但对她来说,是迈出家门、接触社会、也发挥自己所学的一步。
她对待这份工作很认真,每天早早起来,备课,批改作业,虽然面对的是叽叽喳喳的小孩子,有时也手忙脚乱,但她眼里有光,每天都很开心。
晚上回家,常常会和家里人分享些班上的趣事,哪个孩子字写得歪歪扭扭但特别认真,哪个小调皮又闯了什么祸。
小石头过了年就十三了,半大小子,上了中学。
个头蹿得很快,几乎快要赶上丫丫了,嗓音处在变与不变的尴尬期,有时粗嘎,有时又带着点童音。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整天疯跑,话少了些,眼睛里多了点少年人特有的、对什么都带着审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