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霜影覆灭·冰蚀暗涌(1/2)
卯时的御苑还笼在晨雾里,苏蘅的指尖刚触到柳树根那团凸起,寒意便像活物般顺着指节往上钻。
她眉峰微蹙,原本垂落的袖摆轻轻晃了晃——是腕间红绳里的龙须兰灵在动,叶片擦过她皮肤时带着细碎的震颤,像在说“危险”。
“苏侍讲?”小宫女捧着竹篓的手顿住,见她蹲在树根前不动,便凑近些,“这柳树许是生虫了?昨儿我扫叶时,见叶背有白霜似的东西......”
“白霜?”苏蘅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枝头正飘落的黄叶。
叶尖那抹不寻常的青此时更明显了,边缘还泛着极淡的银边,像被谁用冰碴子刮过。
她突然攥紧树根旁的泥土,掌心的青草立刻钻出细芽,顺着指缝往地下钻——这是她的藤网感知术。
细芽触到地下的瞬间,苏蘅的瞳孔骤缩。不是虫蛀,是冷流。
那寒意裹着腐臭的土腥气,正顺着水脉往灵泉方向爬,所过之处,草根被冻成冰渣,泥土里的蚯蚓僵成小段。
她能清晰“看”到,冷流中心有团暗绿色的影子,叶片呈锯齿状,根须上挂着冰晶——是冰蚀草。
“兰灵。”她低唤一声,腕间红绳突然泛起暖光,藤蔓“唰”地窜出,绕住她的手腕又扎进土里。
这次藤蔓传回的信息更清晰了:冰蚀草的根系正沿着地下暗河蔓延,离主泉眼只剩半里。
“小桃。”苏蘅霍然起身,惊得小宫女竹篓里的落叶撒了一地,“去偏厅找萧世子,就说水源有毒,让他带侍卫封锁东门。再让御苑杂役取三十袋生石灰,要快!”
小宫女被她急色儿吓住,却还是咬着唇跑了。
苏蘅转身时,玄色外袍被风掀起一角——是萧砚昨夜里披给她的,此刻还留着他袖间龙涎香的余味。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牌,那是皇帝赐的“御苑侍讲”令牌,此刻在掌心烫得慌。
“苏姑娘。”熟悉的古木声在耳畔响起,苏蘅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梦境守护者。
淡金色的光团从柳枝间渗出,树形轮廓比昨夜更清晰,连枝桠上的纹路都能看清。
“他们用了霜影秘术。”守护者的声音带着压迫感,“冰蚀草的毒会随水流扩散,主泉眼若被污染,御苑千年灵植都会枯死——包括你用来镇压地脉的那株九瓣朱槿。”
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早该想到的,霜影教不会只派个守卫长来送死。
月蚀之夜的献祭需要地脉灵力,而御苑的灵泉正是明昭皇室的风水眼,断了这里,等于断了皇帝的“龙气”。
“如何阻断?”她问得直接。
“灵火藤链。”守护者的光团晃了晃,“用你血脉里的花灵之力,引灵火煅烧冰蚀草的根系。但需要诱饵......”
“我来当诱饵。”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靴底碾过落叶的声响。
萧砚披着玄色大氅站在晨雾里,银枪斜背在肩,发尾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显然是从演武场直接赶过来的。
他扫了眼苏蘅发白的指尖,又看了看地上藤蔓钻出的小洞,眉心皱成一道锋:“具体情况。”
苏蘅三言两语说完,萧砚的手指已经叩响腰间的玉牌。
不过片刻,御苑四角便响起铜锣声,十二名带刀侍卫从林子里窜出,迅速封锁了东门所有出口。
杂役们扛着生石灰跑过来时,萧砚亲自接过一袋,沉声道:“撒在灵泉周围,三尺宽的隔离带。”
“萧郎。”苏蘅突然拉住他的手腕,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我要布个局。”
她的眼睛在雾里亮得惊人,像含着团未燃的火:“冰蚀草需要活人操控才能蔓延,霜影的人肯定会来查看。我在水源边布灵火藤链,再铺层迷情花粉——他们闻到花粉会急着找解药,必然往藤链最密的地方钻。”
“那藤蔓......”
“我故意留几段细的。”苏蘅指尖轻弹,一截藤蔓从她袖中钻出,在半空扭成脆弱的麻花状,“让他们以为能轻易斩断。等他们靠近主泉眼......”她猛地攥紧拳头,藤蔓”啪“地炸成火星,”灵火就烧穿他们的冰盾。”
萧砚望着她眼里的算计,突然低笑一声。
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耳垂:“我让人在林子里埋伏,你若有闪失......”
“不会有闪失。”苏蘅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兰灵能感知十里内的动静,你又在三丈外守着。”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再说了,我还要留着命,和你看月蚀夜之后的日出呢。”
萧砚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日头渐渐爬上飞檐时,御苑东门的地面已经铺了层薄灰。
灵火藤链隐在灰下,藤蔓上的细刺泛着暗红;迷情花粉混在晨露里,甜丝丝的香气飘出半里。
苏蘅站在老柳树下,望着侍卫们将最后一袋生石灰码好,腕间红绳突然又烫起来——兰灵在提醒她,有东西在靠近。
她抬头看天,发现原本晴朗的晨空不知何时笼了层阴云。
风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冷香,像雪地里冻了百年的梅。
“要来了。”她轻声说。
萧砚的银枪“嗡”地轻鸣,他退到林边的影里,玄色大氅与树影融为一体。
苏蘅整理了下衣襟,故意让一段藤蔓从袖中垂落,在青石板上拖出浅痕——那是她“防御疏漏”的标记。
暮色漫进御苑时,霜花结得更厚了。
苏蘅站在灵泉边,望着水面浮起的冰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指尖按在唇上,轻轻吹了口气。迷情花粉的甜香骤然浓了十倍。背后的呼吸声近了,带着冰渣碎裂的轻响。
苏蘅能感觉到,有双沾着寒气的眼睛正盯着她后颈,盯着她脚边那段“脆弱”的藤蔓。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住红绳——兰灵的藤蔓已经在地下盘成网,灵火在藤心噼啪作响,就等那抹黑影再往前一步。
夜半的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苏蘅的发梢。
她听见身后传来低哑的男声,带着冰棱般的刺:“花灵血脉......果然在此。”
黑袍的影子,终于覆上了她的鞋尖。黑袍阴影覆上苏蘅鞋尖的刹那,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是现代职场养成的危险直觉,与花灵血脉的预警在体内拧成一根弦。
“花灵血脉......果然在此。”冰棱般的男声擦着她耳后刮过,带着腐雪融化的腥气。
苏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腕间红绳突然烫得惊人——兰灵的藤蔓正贴着她皮肤震动,频率快得像急雨打蕉,是在说“他带着冰蚀核心”。
她没有回头,反而将脊背挺得更直,仿佛被吓僵的猎物。直到那道寒气逼近至三尺,才猛地旋身,袖中藤蔓如灵蛇窜出!
但霜影使者首领更快。
他抬手时,掌心幽蓝的冰晶石爆起冷光,无数细如牛毛的冰蚀孢子裹着黑雾扑面而来。
苏蘅的瞳孔映出那些泛着绿斑的小点——每一粒都能让活物的血肉在三息内冻成冰渣,更别说御苑里的灵植。
“兰灵!”她咬破舌尖,血珠溅在红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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