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影藤再现·疫毒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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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捡起夜昙留下的黑袍碎片。
布料上绣着株缠绕的影藤,花蕊处有个极小的“白”字。
山风突然卷起几片紫黑色的花瓣,落在她脚边。
苏蘅抬头望向夜昙消失的方向,藤火剑上的青藤轻轻颤动——那是草木在告诉她,有更危险的东西,正在黑暗里苏醒。
夜昙的黑雾刚裂开缝隙,苏蘅的藤火锁链已如灵蛇窜出。
她咬破指尖在锁链上点了血印——这是今早才琢磨出的新招,借自身血气锁住目标生机。
果不其然,锁链缠上夜昙脚踝的刹那,黑雾明显滞了滞,露出半截泛青的小腿。
“想走?”苏蘅喘着粗气逼近,额角汗滴落进领口,誓印在锁骨处灼得发烫。
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藤骨新藤抽枝的轻响——那是守卫在替她警戒四周。
夜昙突然低笑,脚踝处的黑雾翻涌如沸,锁链竟被腐蚀出几个焦洞。
苏蘅心下一紧,正要追加灵力,却见他袖中坠下块深褐色木牌。
木牌擦过她手背时,她条件反射攥住,掌心传来熟悉的震颤——和誓印共鸣的震颤!
“还给我!”夜昙突然暴喝,黑雾裹着腐臭扑面而来。
苏蘅旋身避开,却见木牌在掌心里泛起金光,纹路如活物般爬满表面。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誓印纹路,只是边缘多了缠绕的影藤。
“这是...影藤师的誓约牌?”她喃喃低语,指尖刚触到纹路,眼前突然浮现光影——
青瓦飞檐的庭院里,穿月白衫子的少女正蹲在藤架下。
她指尖流转着紫黑光泽,架上影藤却开得极艳,每片花瓣都沾着晨露。
另一边,穿玄色广袖的女子笑着递来盏茶,腕间银铃轻响——是记忆里花灵的模样!
“阿昭,这影藤的毒性又弱了三分。”月白衫子的少女仰起脸,眼尾竟有和夜昙如出一辙的青黑咒纹,“等它能与百花共生,我们就能解了灵植师的血脉诅咒。”
玄衣女子刚要开口,庭院突然地动山摇。
影藤瞬间疯长,紫黑色花瓣裹着黑气,将少女整个人缠进藤心。
她的惨叫刺破云霄:“阿昭!
是誓印...它在吞噬我的生机!“
光影骤然破碎。
苏蘅踉跄两步,木牌“当啷”坠地。
她盯着夜昙消失的方向,喉头发紧——刚才那少女的声音,和夜昙说话时的尾音竟有七分相似。
原来他不是什么魔宗余孽,是影藤师残魂转生,被失控的誓印折磨了几百年?
“苏姑娘!”柳青的惊呼撕裂了她的思绪。
苏蘅猛地抬头,只见北边农田里腾起大片紫雾。
雾气像有生命般翻涌,所过之处,稻穗瞬间焦黑,连田埂上的狗尾巴草都蜷成了黑团。
更远处传来士兵的惨叫:“痒!
浑身都在痒!“
“这是蚀灵孢子的雾气形态。”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藤火记忆里的记载——影藤最毒时,连空气都能成为毒媒。
怪不得夜昙刚才说“百坛蚀灵液”,原来他根本没打算用液体渗透,而是要借风势让毒气漫山遍野!
“你们已经迟了。”夜昙的声音从雾里飘来,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北疆的生机都喂饱影藤。
等它们苏醒...誓印会跪在我脚边!“
苏蘅握紧木牌,誓印的灼烧感顺着血管窜到指尖。
她能听见方圆十里的草木在尖叫——山脚下的野菊蔫了,溪边长的芦苇断了,连营门口那棵老槐树都在抖落枯叶。
这些她曾亲手救活的生命,此刻正被毒雾一寸寸绞杀。
“藤骨!”她转身抓住守卫的新藤,“去东边截断风势!
用你的藤网把毒气往河里引!“藤骨发出低鸣,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青金交织的藤蔓如巨网般罩向天空。
“柳青!”她又抓住军医的手腕,“把我昨日给的避毒丹分发给所有士兵,尤其是伤员!”柳青重重点头,腰间药囊在跑动中晃得叮当作响。
苏蘅深吸一口气,将木牌塞进衣襟。
誓印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像在提醒她什么。
她望着翻涌的紫雾,突然注意到雾气中心有团暗红——是血?
还是...
“等等。”她眯起眼,从藤火剑上折下片金叶。
金叶飘进雾里,竟在触及暗红的刹那剧烈震颤。
苏蘅瞳孔骤缩——那不是普通的毒雾中心,是有人在雾里布了血阵!
山风卷着毒雾扑来,沾在她发梢的瞬间,几缕青丝立刻焦脆断裂。
苏蘅摸向腰间的藤火剑,却在触到木牌时顿住。
影像里少女最后的惨叫在耳边回响:“阿昭!
是誓印...它在吞噬我的生机!“
她望着毒雾弥漫的方向,誓印的灼烧感突然变成了刺痛。
这痛意顺着血脉爬进脑海,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说:去雾中心,那里有答案。
紫雾深处,那团暗红正随着风势缓缓移动。
苏蘅握紧藤火剑,剑尖的青藤突然绽开朵小黄花——是她今早新培育的解毒菊。
花茎轻轻晃动,指向雾中暗红的位置。
“看来,”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眼底翻涌着比藤火更炽烈的光,“我得去会会这毒雾的源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