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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誓约残碑·青萝苏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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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的指尖离残碑还有三寸时,识海里的藤网突然如琴弦般震颤起来。

她顿了顿,余光瞥见萧砚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他始终侧身挡在她左前方,剑尖虚指斜上方的树冠。

“或许是地脉灵气的共鸣。”她低低说了句,指尖终于覆上残碑。凉意顺着石纹爬上掌心,像无数细小的藤蔓在皮肤下游走。

苏蘅瞳孔微缩——这触感与她深夜识海中浮现的那道印记如出一辙,连震颤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更让她心悸的是,额间的誓约之印突然发烫,在眉心洇出淡青色的光,与残碑上的纹路交相辉映。

“蘅儿。”萧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他的剑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后腰,“碑身温度在升。”

苏蘅这才惊觉残碑不再冰凉,反而透出股温润的暖,像块被捂了千年的玉。

她正要收回手,碑面突然泛起金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连脚下的腐叶都被映成了金红色。

“小心!”萧砚旋身将她护在身后,长剑出鞘的清鸣划破林寂。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残碑后方那株合抱粗的古木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树皮如鳞片般簌簌剥落,露出内里青黑的树肉。

一道藤蔓从裂痕中钻出来,青翠欲滴,却缠着几缕银白的光丝,像裹着星子的藤条。

“是......树灵?”苏蘅从萧砚臂弯探出头,看清藤蔓末端时呼吸一滞——那藤蔓竟在半空凝成人形,绿裙垂地,发间缠着紫藤,眉眼生得极淡,却让苏蘅无端想起春日初绽的新叶。

“你......”绿衣女子的目光落在苏蘅眉心的光印上,眼尾的藤纹突然亮了亮,“是你母亲的气息。”

“我娘?”苏蘅脱口而出,往前半步却被萧砚攥住手腕。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间的藤纹,那是无声的询问。

她回握他的手,指尖微颤:“她......她提到我娘。”

绿衣女子抬手指向残碑,藤蔓从她袖中钻出,在两人之间织出一片光雾。“百年前,有位白衣姑娘在此立碑。”她的声音像风吹过竹林,“她额间的印记,与你此刻的光印,连形状都分毫不差。”

光雾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像:素白裙裾被山风掀起,女子跪坐在残碑前,指尖沾血在碑面画下藤蔓纹路。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刻进骨血,最后将掌心按在碑心,鲜血顺着石纹蜿蜒成河。

“她以自身灵力为引,封印了碑下的东西。”绿衣女子的藤蔓轻轻拂过苏蘅的手背,“那东西太凶,连我这守了千年的古藤都镇不住。”

苏蘅盯着光雾里的白衣女子,喉头发紧。

她看清了女子发间的玉簪——是枚雕着并蒂莲的羊脂玉,与她在青竹村老房梁上找到的那半枚,断口严丝合缝。

“她是我娘......”她声音发颤,“她为什么要封印这里?”

绿衣女子摇头:“她只说,若有一日,带着相同印记的人来,便将记忆传给她。”她的藤蔓突然蜷缩,眼底闪过警惕,“但现在......”

“怎么了?”萧砚的剑再次抬起,目光如刀扫过四周。

苏蘅这才注意到,方才被制住的霜璃不知何时撑起了身子。她的指尖深深掐进腐叶里,指节泛白,腕间银铃早没了声响。

更远处,风痕歪着脑袋靠在树桩上,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半睁,眼尾还沾着干涸的血,正死死盯着他们。

“蘅儿!”萧砚突然拽着她往旁一躲,一柄淬了毒的短刃擦着她耳畔钉进残碑。

霜璃的声音裹着血沫:“赤焰夫人说......说你身上有......有上古花灵的血脉......”她踉跄着站起身,发间的幽冥花早已枯萎,“只要取了你的血......”

风痕的动作更快,他从怀里摸出个漆黑的竹筒,对着苏蘅的方向一甩——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筒而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萧砚的剑划出半弧,剑气将银针尽数震落。

但苏蘅的注意力却被霜璃身后的异动攫住——方才被烧毁的幽冥花种所在的位置,腐叶正诡异地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绿衣女子的藤蔓突然暴涨,将苏蘅和萧砚卷到半空。

她望着下方逐渐成型的黑影,藤纹在脸上蔓延:“是被封印的东西......它感应到花灵血脉,要借他们的手......”

苏蘅握紧萧砚的手,看着脚下的黑影越聚越浓,突然想起光雾里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若有一日她来,告诉她,解铃还须系铃人。”

而此刻,霜璃和风痕的身影,正慢慢融进那团黑影里......霜璃喉间溢出破碎的笑,染血的指尖猛地掐碎掌心最后一枚幽冥花种。

腐叶下翻涌的黑影突然窜起,裹着墨绿色毒雾直扑苏蘅面门——那是她用十年来吞噬的山精怨气养出的邪物,专克灵植之力。

“蘅儿!”萧砚旋身将她护在怀里,玄铁剑横在两人之间,剑气劈开黑雾的瞬间,他后颈却突然一凉。

风痕不知何时绕到了侧后方,短刀淬着幽蓝毒光,正贴着萧砚肩甲缝隙刺来。

苏蘅的识海突然炸响藤蔓抽打的闷响——是她的藤网在示警!

她本能地拽着萧砚往斜里一滚,短刀擦着萧砚耳垂划过,在他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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