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尘封密室·誓约真相(2/2)
“这是...”赤炎的声音发涩,“献祭阵。”苏蘅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望着棺中沉睡的母亲,终于明白那些刻在古籍里的、被称为“疯话”的记载——原来所谓“誓约核心”,从来不是什么天地契约,而是...
“阿蘅。”萧砚的手覆上她后颈,“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拆了它。”苏蘅抬头看他。
月光从头顶的石缝漏下来,落在他肩甲的兽纹上,将那抹冷硬的金属映得柔和了些。
她突然笑了,带着几分狠劲的甜:“萧世子,你准备好和我一起,掀翻这用我娘血肉堆起来的‘誓约’了么?”
回答她的是萧砚突然收紧的怀抱。
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却烫得惊人:“从你在冰潭里抓住我手腕的那天起,我就准备好和你一起,拆了这世间所有的错。”
水晶棺的光膜还在随着苏蘅的心跳轻颤,赤炎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红衣下摆沾着的青苔簌簌掉落,指节因用力抵住石壁而泛白:“这不是封印,是活祭。你娘的生机在往地底下淌——像被抽干的井,养着某个吞灵的怪物。”
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母亲的脉搏透过藤纹传来,比山涧冰泉还凉,却固执地跳着,一下,两下,像在数着被抽走的岁月。
萧砚的手从她后腰缓缓上移,覆住她攥紧的拳头,用体温一点点掰开她痉挛的手指:“阿蘅,先呼吸。”
“若唤醒她......”雷震的玄刀无意识地在地面划出半道刀痕,声音闷得像擂在瓮里,“誓约会怎样?”
“崩。”苏蘅的声音比水晶棺上的霜还冷。
她望着母亲眉心那点朱砂,突然想起青竹村老祠堂里,供桌上那支刻着“云”字的玉簪——原来不是母亲的遗物,是母亲留给她的路标。
藤蔓从她袖中钻出,细若游丝地攀上棺盖,“我要知道她当年......”话音未落,藤蔓突然泛起翡翠色的光。
苏蘅的识海轰然炸开——血雾里,穿素白广袖的女子跪在焦土上,身后的灵植全蔫了,花瓣打着旋儿坠地,像下了场红雨。
她的后背爬满青藤状的符文,每根藤须都渗着血,汇进地缝里那个幽黑的洞。
“蘅儿......”女子转头,面容与棺中沉睡的人重叠,“誓约不可破。百花劫起时,草木成灰,生灵涂炭......“
苏蘅的膝盖一软。
萧砚及时托住她后腰,玄甲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衫子渗进来,像根定海神针。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原来你早就知道......知道会被抽干生机,知道我会找到这里,还......还让我别破誓约......”
“阿蘅。”萧砚的拇指碾过她发顶,“她的话,你信几分?”苏蘅猛地抬头。
他眼底映着水晶棺的冷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当年他们说你是灾星,你信了么?说灵植师该被囚禁,你信了么?”
“我不信。”苏蘅吸了吸鼻子,眼泪砸在萧砚手背,“可她说百花劫......”
“那便连百花劫一起破了。”这句话像把火,“腾”地烧穿了苏蘅心头的雾。
她望着母亲沉睡的脸,突然想起第一次用藤蔓催开野菊时,那朵小黄花蹭着她手心说的话:“姐姐,我想看看太阳。”——原来草木从来不该被束缚,不管是旱魃还是誓约。
“我会完成你的使命。”苏蘅抬手按在棺盖上,藤纹在掌心亮起,“但这一次,用我的方式。”
赤炎突然扯了扯她衣袖。
他向来张扬的眉峰此刻压得低低的,指尖点向石壁上的献祭图:“你看这些根须——全扎在青岚山主脉上。若要断了抽灵的路......”
“得先找到誓约核心。”苏蘅接口,目光扫过众人,“它吞了我娘的生机,吞了百年的灵脉,现在该吐出来了。”
萧砚的玄剑“嗡”地轻鸣。
他反手将剑穗塞进苏蘅手里,剑穗上的琥珀珠还带着他体温:“需要我做什么?”
“守着我娘。”苏蘅把剑穗攥进手心,“我去探地脉。”话音刚落,腕间的藤蔓突然狠狠一绷。
苏蘅的识海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有千万根草叶在刮她神经——是藤网的警报!
她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那里的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和密室里灵植本源的味道一模一样。
“又一枚誓约碎片......”苏蘅的声音发颤,“在皇城禁地。”
“什么?”雷震的玄刀“当”地立在地上,“那是皇家灵植苑的后山,连我都没进去过!” 萧砚的手指在剑柄上叩了两下,眉峰拧成刃:“敢动阿蘅的东西,不管是谁——”
“先别急。”苏蘅打断他,指尖抚过腕间藤蔓。
那些细小的触须正顺着石缝往地下钻,在她识海里勾勒出模糊的脉络,“藤网顺着根系延伸......我好像能看见青岚山的地脉了。”
密室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苏蘅的发梢扫过萧砚唇角。
他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突然笑了:“阿蘅,你眼里有片森林。”苏蘅回他一个带泪的笑。 她望着母亲逐渐有了血色的脸,又看了看攥在手里的剑穗,最后将目光投向东南方——那里有新的谜题,新的挑战,但没关系。
毕竟,她是苏蘅,是能让枯梅开花、让旱稻抽穗的苏蘅。
而这一次,她要让所有被束缚的草木,都能堂堂正正地,看见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