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决赛前夕·灵火初燃(2/2)
她能清晰感知到每根藤链里流动的力量——这是青竹村后山的野藤,是她初到明昭时第一个沟通的生命;这是火藤控阵赛上被她救过的赤焰草,此刻正将储存的火灵往藤链里灌。
它们不是被操控,是自愿成为她的武器。玄冥开始挣扎。
他的古血之力顺着短刃涌出,在皮肤下鼓起青紫色的筋脉,可藤链越勒越紧,竟像有生命般吸走他的力量。
他脖颈处的藤链上,原本跳动的火焰突然凝成半透明的花瓣形状——是野菊的印记。
苏蘅瞳孔微缩,这是三个月前她在山脚下救过的那片野菊群,此刻正通过根系将愤怒注入藤链。
“咔嚓!”一声脆响惊得竹屋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玄冥的左腕被藤链勒得变形,黑血顺着藤链的缝隙渗出,在地面晕开诡异的图案。
他突然暴喝,另一只手狠狠拍向自己心口,喷出一口黑血:“霜影的人呢?!”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封锁整个区域,一个活口不留!”雷震的吼声混着剑鸣撞破夜雾,他腰间的玄铁剑已出鞘,剑光如银龙般劈向院角那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是潜伏的霜影刺客。
那刺客刚要纵身上墙,剑光已擦着他的衣襟斩落,在青砖上犁出半尺深的痕迹。
“护好苏姑娘!”雷震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剑势却更急了。
他的剑穗是用北疆狼毫做的,此刻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倒比刺客手中的淬毒匕首更有气势。
玄冥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盯着逐渐逼近的护卫脚步声,又看了看苏蘅掌心愈发明亮的金印,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得像被踩烂的毒蘑菇:“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他咬碎后槽牙,鲜血混着黑沫溅在藤链上,“古血禁术——”
“小心!”萧砚的玄铁剑及时架住苏蘅肩头,可还是晚了一步。
玄冥腰间的符咒突然爆成黑雾,那黑雾裹着腐叶味直往他体内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明化,连藤链都勒了个空。
赤炎的火焰“轰”地涨高两尺,却只烧到几片残碎的黑雾。
“逃得倒是快。”树灵的声音里带着不屑,枝桠间的火苗却暗了暗,“这禁术伤他本源,三个月内动不了杀招。”
苏蘅盯着地上那滩黑血,指尖轻轻抚过还在发烫的藤链。
她能感觉到,藤链里残留着玄冥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某个更强大存在的恐惧。“他刚才喊霜影的人......”她转头看向萧砚,后者正用剑鞘挑起地上的半片符咒,“霜影和魔宗联手了?”
“不止。”萧砚的拇指摩挲着符咒边缘的暗纹,“这纹路是二十年前屠灵案里出现过的。”他抬眼时,眼底像压着北疆的雪,“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印。”
院外突然传来雷震的闷哼。
苏蘅的藤网瞬间延伸出去——那名霜影刺客竟咬破毒囊,正往自己天灵盖拍最后一掌。
雷震的剑刺穿了他的琵琶骨,却还是慢了半步,刺客的尸体“砰”地炸成血雾,只留下半块染血的玉牌。
“追不上了。”雷震抹去嘴角的血,将玉牌递给苏蘅,“这是霜影银牌,持牌者能直接面见影主。”他的铠甲上还沾着刺客的血,却笑得像捡了宝贝,“不过咱们也没亏——那刺客身上搜出半瓶化骨散,和三个月前青竹村投毒案的毒药成分一样。”
苏蘅捏着玉牌的手微微发紧。月光透过竹窗照在她掌心的金印上,那纹路突然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她闭上眼睛,藤网顺着风势往西北方延伸——越过护卫们的刀光,越过被火墙烤得发烫的山岩,最后在二十里外的山林里,触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是誓约碎片的气息。和影藤残魂一模一样的气息。
她猛地睁眼,掌心的金印烫得几乎要烙进肉里。
萧砚立刻握住她的手腕,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怎么了?”
“没事。”苏蘅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西北方。
那里的山林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头蛰伏的野兽。
她能感觉到藤网的末端在轻颤,像幼犬在扒拉主人的裤脚——那是在催促她去看看,去寻那缕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阿蘅?”萧砚的声音里多了丝担忧。
苏蘅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金印却仍在发烫。
她望着院外被火墙映红的天空,忽然笑了:“只是觉得......”她顿了顿,将藤网悄悄往西北方又送了寸许,“这场雨,怕是要下得更猛了。”
远处山林里,某棵被雷劈过的老松突然抖落枝头积雪。
松针下,半片焦黑的藤叶正缓缓抬起,叶尖渗出一滴暗红的液珠——像血,又像某种被封印了千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