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暗影潜伏·誓约契约（2/2）

“我陪你。”萧砚的拇指蹭过她发顶，玄铁剑在腰间轻鸣，“从现在开始，半步不离。”炎婆婆的掌心覆着那枚血契碎片，皱纹里浸着冷意：“这纹路不是普通的邪术。”她枯瘦的指节抵着玉面凸起的刻痕，“我年轻时翻看过《灵契秘录》残卷，里面记载过上古誓约契约——那是灵植师与天地立约的信物，能借草木之灵镇邪祟、护苍生。可赤焰......”她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他们在偷师，用活人血祭篡改誓词，把本该守护的契约变成了控制的锁链。”

苏蘅的指尖在身侧微微发颤。

她能清晰感知到碎片里翻涌的恶意，像无数细针扎着灵识：“所以他们复原誓约，是想......”

“用你的能力为他们铺路。”萧砚的拇指重重按在她手背，将那抹颤抖按进掌心的温度里。 他盯着血契上扭曲的纹路，玄铁剑的剑穗被夜风吹得缠上手腕，“当年屠灵案后，所有高阶灵植师的契约都被销毁。

你是唯一觉醒上古花灵之力的人，他们需要你的血脉来激活完整的誓约。”

“那我必须先完成自己的契约。”苏蘅忽然抬头，眼底的清光压过了血色残影。

她想起被血契侵蚀的野菊的尖叫，想起藤灵记忆里同类相残的痛苦，“不能让他们用我的能力作恶。”

“正是如此。”炎婆婆将碎片收入怀中的檀木盒，“但完整的誓约需要七道封印，你现在只唤醒了藤灵这一道。”她看向缠绕在众人脚边的藤蔓，“若想阻止赤焰，得尽快找到其他守卫者。”

话音未落，藤灵的藤蔓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

最顶端的紫花舒展成星芒状，一根嫩芽轻轻扫过苏蘅的手腕——那是灵植特有的示好动作。

“我可以带她去找。”藤灵的灵识波动里带着少见的急切，“当年封印碎裂时，其他守卫者被震散到各地，我记得他们的气息。”

苏蘅还未回应，藤蔓已攀上她的额头。

清凉的触感顺着眉骨漫开，她的灵识突然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般向四周扩散——不是方圆十里的植物，而是更遥远、更古老的存在。

“看这里。”藤灵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苏蘅看见无数光点在黑暗中亮起，逐渐拼接成一幅发光的地图：层叠的山脉间，一条由藤蔓标记的路径蜿蜒向最深处，终点是座被云雾笼罩的山谷，谷底有株半透明的巨树，枝桠间缠绕着七道若隐若现的光链。

“那是誓约核心。”萧砚不知何时凑到她身侧，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

他的手指虚点在地图上，“我查过二十年前的卷宗，你母亲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山谷外的观星台。而’百花劫‘......”他的喉结滚动，“所有记载都指向这里。”

苏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记忆里那个总在院门口种满茉莉的温柔身影，竟与这充满未知的山谷有如此深的关联？

她望着地图上那道若有若无的光链，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当时她太小，只记得玉上刻着与藤灵花瓣相似的纹路。

“我们必须去。”萧砚的手掌覆上她后颈，像在确认她的温度，“我调遣暗卫清剿了赤焰在北疆的据点，沿途不会有阻碍。风铃带二十个影卫先探路，炎婆婆留在青竹村稳住族老......

“我也去。”风铃突然插话。

她的短刀在指尖转了个花，刀面映出她发亮的眼睛，“我娘是被赤焰的毒藤害死的，这趟浑水我蹚定了。”

炎婆婆拍了拍风铃的手背，目光却落在苏蘅脸上：“那孩子说的对。但小蘅，你得记住——誓约契约的核心是‘心’。赤焰用的是血，你要用的是......”

“是草木的信任。”苏蘅接口。

她望着缠绕在手腕上的藤蔓，藤灵的灵识里正翻涌着温暖的情绪，像春风拂过刚抽芽的草地，“我能感觉到，它们愿意为我而战。”

藤网在她话音落时缓缓收拢。

苏蘅只觉体内有热流顺着经脉游走，原本金印所在的掌心泛起微光——那是誓约之力在与她的血脉共鸣。

她望着萧砚眼底跳动的火光，忽然笑了：“这次，我不会再躲在你身后了。”

“我从未让你躲。”萧砚的手指轻轻勾住她垂落的发尾，“我只是......”他顿了顿，玄铁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想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夜风突然变了方向。

苏蘅的灵识里，山脚下的野菊不再重复“血味”，而是发出细碎的警报：“冷！有东西在吸我们的灵气！”藤灵的藤蔓猛地绷紧，最前端的嫩芽渗出一滴琥珀色汁液——那是灵植警戒时的本能反应。

“怎么了？”风铃的短刀已出鞘，刀刃上凝着层白霜。

苏蘅闭眼感知。那股气息像团化不开的黑雾，正顺着山涧的溪流快速逼近。

她想起三个月前在火藤控阵赛场上，被自己斩断主根的影藤残魂——当时它逃得极快，没想到竟还敢追来。

“有旧识拜访。”她睁眼时眼底闪过冷光，“不过......”她握紧萧砚的手，“这次，它没机会逃了。”

众人收拾行装时，苏蘅去溪边洗手。月光落在水面，映出她腕间的藤纹金印。

刚要起身，胸口突然泛起一阵灼热，像有团火在皮肤下跳动。

她下意识按住心口，却只摸到贴身的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此刻正透过布料，将热度灼进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