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契再启(1/2)
案几上的玉符在月光下泛着幽红,苏蘅的脚步在月洞门前顿住。
她袖中残片的刻痕还带着体温,此刻却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隔着层布料都在发烫。
“萧砚。”她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指尖虚点向案几。
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峰立刻拧成冷刃。他将苏蘅往身后带了半步,军靴碾过青砖的声音比夜露还轻:“白日里还空着的案几。”
苏蘅上前两步,红绸下的玉符轮廓渐渐清晰。
她记得白日里在红莲池底见到的血字,记得古籍阁那团要绞碎她灵脉的毒雾,此刻这玉符上“万芳主誓约”的篆字,与她腕间金纹的纹路竟有三分重叠。
“和池底血字的笔锋一样。”她伸手要碰,腕间突然一烫——是萧砚扣住了她手腕。
“等我。”他另一只手按上腰间玄铁剑,剑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确认四周没有动静后,才松开手退后半步。
苏蘅指尖刚触到红绸,玉符便发出细微的震颤。
她心下一跳,忽然想起风无痕说的“蚀灵术”,但不等她收回手,玉符表面的红纹已像活了般游动起来,最后凝成与袖中残片相同的刻痕。
“是引我去的标记。”她将玉符翻过来,背面隐约有西御苑的方位图,“他们想让我去密林。”
砚的指节在剑柄上绷得发白:“我陪你。”
“太明显了。”苏蘅摇头,指尖摩挲着腕间金纹,“若这是陷阱,你露面只会让他们缩得更深。”她抬头时眼尾微挑,像只蓄势待发的猫,“但你可以离我十步,藏在老槐树上——那树有三百年,枝桠够粗。”
萧砚刚要反驳,却见她从袖中摸出粒护脉丹含进嘴里,喉结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应了声“好”。
夜凉浸衣时,两人已穿过御苑西侧的朱漆月门。苏蘅走在前面,看似随意地抚过道旁的野菊。
菊瓣微微颤动,将方圆五丈内的动静传入她识海:左前方三步有块松动的青石板,右后方七步的冬青丛里藏着枚带锈的铜钉——是有人刻意布置的预警机关。
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指尖触到掌心的藤种。
这是今早用灵泉催发的紫藤,此刻正顺着她的血脉蔓延,在脚下织成张透明的网。
“到了。”萧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蘅抬头,正见他隐在老槐枝桠间,玄色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余腰间玉佩的流苏在风里晃了晃。
密林深处的空气突然变得黏腻。苏蘅袖中的玉符开始发烫,红纹如活过来的蛇,在她掌心投下血色光影。
她顺着那光往前挪了两步,脚边的杂草突然齐齐倒伏——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下钻出来。
“苏姑娘果然守诺。”阴恻恻的女声从左侧树后传来。
苏蘅迅速转头,正见秋棠倚着棵歪脖子树,红衣上的红叶绣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
她鬓边的珠花闪了闪,竟是用风干的曼陀罗花串成的。
“你不是红叶使。”苏蘅后退半步,藤网在脚下急剧收缩,将秋棠的位置牢牢锁进感知里。 她记得白日里在万芳盟见到的红叶使,那姑娘腕间戴着串青竹镯,可眼前这人......她的指甲缝里凝着黑褐色的血渍,是长期接触蚀骨草才会留下的痕迹。
秋棠的笑意在脸上绽开:“聪明。”她扬手一挥,地面骤然裂开数道缝隙,墨绿色的藤蔓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苏蘅的脚踝、手腕。
藤蔓上的倒刺扎进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这不是普通的植物,每根藤脉里都翻涌着浓烈的怨气,像要顺着伤口往她灵海里钻。
“梦魇藤。”苏蘅倒吸口凉气。
她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这种藤专食生魂,被缠住的人会在幻觉里受尽折磨,直到灵脉枯竭。
此刻藤蔓正顺着她的血脉往上爬,她甚至能听见它们嘶嘶的笑声:“吃了她,吃了这朵小花......”
“闭嘴!”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剧痛让神智清明几分,她立刻调动藤网,顺着藤蔓的根系往地下探去。
三棵老槐树的树根盘在深处,每根须上都缠着带血的红绳——是用活人血养的引魂阵。
“断。”她在心里低喝。脚下的紫藤突然暴长,如无数把细刃扎进老槐树的根须。
藤蔓吸收不到养分,缠在她身上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秋棠的脸色变了。
她刚要掐诀,却见苏蘅腕间的金纹突然大亮,那光芒裹着紫藤的绿意,顺着藤蔓反冲回来。 梦魇藤的叶片开始发黄,倒刺簌簌掉落,最后“啪”地断成几截。
苏蘅踉跄着扶住树干,额角的冷汗滴在青石板上。
她抬头时,正见秋棠转身要跑,发间的曼陀罗珠花掉在地上,滚到她脚边。
“想走?”萧砚的玄铁剑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秋棠脚边的土里。
剑刃震颤的嗡鸣里,苏蘅摸出腰间的灵泉瓶,往地上倒了些。
泉水溅在曼陀罗珠花上,珠花突然剧烈收缩,露出里面裹着的半块玉符——和她袖中的残片,严丝合缝。
秋棠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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