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旧忆浮现·誓约残章(2/2)
藤蔓从她袖中窜出,在掌心凝成赤红火链——这是她前日刚悟的“灵火藤链”,以自身灵力为引,专克阴邪之物。
火链缠上幽冥花种的刹那,苏蘅的指尖刺痛如灼。
青黑雾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无数怨魂被火舌舔舐。
她咬着牙收紧藤链,额角的碎发被灵力激得根根竖起:“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邪术狠,还是我的灵火——”
话音未落,识海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若有灵植蒙冤,吾必还其清白。”
苍老却清越的女声撞进脑海,苏蘅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九色花海中,红衣女子将藤心烙进梅树年轮,身后是跪了满山的灵植师。
她掌心的藤链突然泛起金纹,火势暴涨三寸,竟将青黑雾气灼出个拳头大的窟窿!
“怎么可能——”赵婉如的银镯突然崩裂,碎玉溅在她手背上,“这是赤焰夫人的……”
“你当我看不出?”苏蘅盯着她腕间的血痕,前世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那银镯上的缠枝纹,正是赤焰夫人座下“血月卫”的标记。
她猛地拽动藤链,火舌舔上赵婉如的裙角,“你早就是赤焰余党,故意接近萧砚,就是为了破坏梅树!”
“荒谬!”赵婉如踉跄后退,月白裙裾扫过萧砚插在地上的玄铁剑。
她的指尖在袖中快速掐诀,可目光扫过萧砚时却顿了顿——他正攥着染血的护心令,甲胄上的刀痕还在渗血,却仍挡在苏蘅身前,剑指精准地锁着她的咽喉。
“赵姑娘这是要走?”萧砚的声音冷得像北疆的雪,“二十年前的旧案,你倒比本世子还清楚。”他向前半步,玄铁剑嗡鸣出鞘,“母妃的梅树被你算计,蘅儿为救它险些丢了魂——你说,本世子该如何讨这个公道?”
赵婉如的脸瞬间惨白。
她突然甩袖抛出三把淬毒银针,转身往梅树林外狂奔。
萧砚刚要追,却听见苏蘅急促的喘息:“别……别追!花种还在啃灵脉!”他猛地刹住脚步,剑花旋出个半圆,将银针钉在树干上,转头时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你且先逃,本世子的剑,从来不差这一时。”
苏蘅的灵火藤链已完全包裹住幽冥花种。
金红交织的火焰中,她看见青黑雾气里浮出张模糊的人脸——是赤焰夫人!
那女人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骂什么,可话音刚出口就被灵火烧成灰烬。
沈清欢的幻影终于能靠近些,她抬手碰了碰苏蘅的发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时带起细碎星光:“阿蘅,藤心……藤心在花种最深处。”
苏蘅的掌心突然发烫。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截从梅树里取出的藤心正浮在火链中央,金纹与火焰共鸣,像颗小太阳。
“我知道。”她对着空气轻轻笑,灵力如泉涌般注入藤链,“您等了三百年的公道,我今天就替您讨回来。”
火链突然收紧成细绳,精准地缠住雾气里最暗沉的一点。
苏蘅听见“咔嚓”一声,像是某种屏障碎裂的脆响。
青黑雾气疯狂翻涌,竟挤出根血色花茎——花茎顶端的花苞正在膨胀,花瓣缝隙里渗出的黑血,滴在地上就腐蚀出个小坑。
“蘅儿,小心!”萧砚的手扣住她肩膀,将她往后带了半步。
苏蘅却盯着那花苞,眼底闪过锐光——这是幽冥花种的本体要显形了。
她收紧藤心,灵火“轰”地炸开,将整团雾气裹成个火球。
在火焰最中心,花苞终于裂开条缝,露出点暗红的、蠕动的……
“今晚,我定要你原形毕露。”苏蘅低声说,指尖的藤心烫得几乎要烙进肉里。
她能感觉到,花种的核心就在那道裂缝后,只要再紧三分——
“阿蘅!”萧砚突然拽着她滚向一侧。
方才站的位置,地面突然裂开道缝隙,黑血从中喷涌而出,正浇在灵火藤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赵婉如的冷笑从林外传来,混着马蹄声:“苏蘅,你护得了梅树,护得了这满林子的百姓吗?七日后月蚀,我要你亲眼看着——”
“闭嘴!”苏蘅撑着萧砚的手臂站起,灵火藤链在她掌心重新凝形。
这一回,她的目光不再慌乱,反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狠劲。
她将藤心按在梅树主干上,金纹顺着树纹蔓延,“七日后?够了。”她转头看向萧砚,眼里燃着簇小火,“这花种的根,我现在就要拔干净。”
萧砚替她擦掉嘴角的血,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我信你。”他的剑重新入鞘,却没松开她的手,“需要我做什么?”
苏蘅望着被灵火映红的梅树,又看了看掌心越来越烫的藤心。
她能感觉到,花种的核心正在火焰里挣扎,像条被烫到的毒蛇。
“守住四周。”她轻声说,“它要显形了。”月光突然暗了暗。
梅树周围的灵火突然拔高,将整株树笼罩成个金红的茧。
茧里传来闷吼般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破束缚。
苏蘅深吸口气,灵力运转到极致——她能清晰感知到,那团青黑雾气里的“东西”,终于要露出真正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