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考校(1/2)
王砚会意,定了定神,略一思索,便从容答道:
“杜公子、诸位公子小姐客气了。见教不敢当,方才观‘学稼圃’,田畦整齐划一,沟渠分明,土壤松软湿润,麦苗青翠茁壮,显见管理精心,非寻常农家可比。”
“更难得的是诸位公子小姐躬亲体察,虽不以耕种为业,却能明农时、知物候、晓肥力,将圣贤‘重农恤民’之训落于实处。此非仅‘学稼’,实乃‘学道’——学治国安邦之道,学经世济民之道。叶兄方才所言‘世家气象’,王某深以为然。”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学稼圃”的形式与意义,又将其提升到治国之道的高度,恰好契合了韦杜子弟自身对这项活动的定位,说得十分得体,且显示出了不错的见识与口才。
杜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游学士子能有这般见解。
他点点头,语气更和煦了几分:
“王兄过誉了。不过‘学道’二字,确是我等长辈所期。适才见几位谈论春耕施肥,似乎亦有高见?”
另一韦姓少年接话,问得更具体些:
“方才我归家路上,路过旁村就听这位叶兄提及《齐民要术》,王兄又论及《劝农》,不知二位对如今南北农事差异,尤其是这京畿之地,春耕除施肥外,还有何要务?譬如,这初春土壤墒情保持,可有良法?”
问题依然温和,但明显深入了一层,更贴近实际管理。
王砚结合自身游历见闻与读书所得,侃侃而谈:
“京畿之地,二月春寒未退,雪融不久,保墒确为要务。除及时耕翻、耙平以切断土壤毛细管减少水分蒸发外,古人亦有‘积雪保泽’之法,于冬前将田垄整成特定形状以蓄留冬雪。”
“此外,覆盖枯草、秸秆等亦可行,但需注意防火与不妨碍地温回升。近年来,有些地方尝试在特别干旱的年份,于早春灌一次‘解冻水’,但此法需谨慎,水量、时机把握不好反易导致地温过低、土壤板结......”
他回答得有条有理,还点出利弊,显示出了扎实的知识储备和一定的思考深度。
几位韦杜的年轻子弟听得微微颔首,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王砚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那位杜十五妹甚至轻声对旁边韦九娘说:
“这位王公子,倒是个真正想过事的,不像那群读书读傻了的傻秀才。”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不同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从“韦曲”方向,又走来五六人。
为首的是三位年纪稍长的男女,约二十出头,气度更为沉凝,衣着用料与剪裁明显更胜一筹,虽未过分华丽,但细节处透着不凡。
其中一位男子,身着藏青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从容与威仪,被众人隐隐簇拥在中间。
旁边一位女子,身着淡紫色织锦袄裙,外罩狐裘披风,容貌秀美,气质高雅。
另一位男子则穿着素雅青衫,像个文士。
而先前在田边讲解的那位白须老者,也恭敬地跟在他们身后。
杜谦、韦七郎等年轻子弟见到来人,立刻收敛了随意之态,齐齐躬身行礼,口称:
“三哥!”
“二姐!”
“先生!”
态度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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