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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河北烽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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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九年六月初三(公元214年7月5日),蓝氏城,贵霜王宫

曾经镶嵌着金箔和彩色琉璃的宫殿,如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硝石灰混合后的刺鼻气味。波调王族及核心贵族两千余口的无头尸骸早已被拖走掩埋,但广场石缝里渗入的暗红血迹,任凭辅兵们如何冲刷,依旧顽固地残留着斑驳的痕迹,无声诉说着十日前的残酷清洗。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妇孺临死前的绝望哭嚎。

王康端坐在临时清理出的偏殿主位,身下是缴获自波调王座的黄金椅榻,冰冷坚硬。他并未覆甲,只着一身玄色锦袍,更衬得面容冷峻如铁。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支粗大的牛油火把噼啪燃烧,将吕布、马超、法正、邓艾、毋丘俭、班武、吕岱、王栓、王固等人的影子投在绘有异域神只的斑驳壁画上,摇曳不定,气氛沉凝。整座宫殿,乃至整座蓝氏城,都笼罩在一种大战过后、力量积蓄待发的紧绷寂静之中。

“报——!!!”

殿外骤然响起急促而高亢的传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静。一名风尘仆仆、甲胄上犹带西域尘土的信使,在两个羽林亲卫的引领下,几乎是踉跄着冲入殿内,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双手高高捧起一个密封的铜筒,声音因疲惫和激动而嘶哑:

“启禀晋公!八百里加急!长安枢密院转呈,荆州、河北军报!两份!”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小小的铜筒上。跨越万里黄沙而来的军报,其分量足以撬动整个天下的格局!

亲卫接过铜筒,验看火漆封印无误,快步呈于王康案前。王康面沉如水,接过铜筒,手指发力,“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铜筒应声裂开,露出里面两卷紧紧卷束、以火漆封口的帛书。

他先展开第一份,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上面工整的隶书。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建安十九年四月廿二,”王康的声音低沉响起,字字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诸葛亮统六万楚军,历时数月,平定南中。雍闿于味县兵败授首;朱褒困守牂柯孤城,城破被斩;高定据邛都顽抗,兵败身亡。蛮酋孟获,七擒之后,终率余部归降。楚军留李恢镇抚南中,诸葛亮已班师回成都。楚国南疆,烽火暂熄。”他放下这份帛书,面上无喜无怒。荆州刘备,这个心腹大患,终究还是腾出手来了。算算日期,这消息从南中传到长安,再由长安八百里加急送到这万里之外的蓝氏城,已是近两个月前的事了。

紧接着,王康展开了第二份帛书。这一次,他冷峻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建安十九年二月初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赵国公袁绍,于邺城病薨。”此言一出,吕布、马超等人眼中精光一闪,连法正也微微抬起了羽扇。

“袁绍三子,袁谭(据青州)、袁熙(据幽州)、袁尚(据邺城),为夺基业,已动刀兵!”王康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碎裂,“袁尚得审配、逢纪支持,抢先于邺城继位,拒长兄袁谭于门外!袁谭怒而返青州,征调兵马,檄文声讨袁尚矫诏篡逆!袁熙坐拥幽州,本欲观望,然袁尚疑其联谭,遣马延、朱灵统兵五万北上‘协防’,实则夺其兵权!袁熙惊惧,亦起幽州之兵相抗!河北三州,袁氏鼎沸,兄弟阋墙,兵戈已起!”他放下帛书,目光扫过众人,“此报发于二月十五,袁氏内乱初起之时。”

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河北乱起!这绝对是震动天下的剧变!袁绍一死,他三个不成器的儿子果然如贾诩所料,立刻陷入内斗的泥潭。曹操、刘备、孙权,乃至长安中枢的目光,此刻必然都死死盯住了那片膏腴而混乱的土地!

“好!”吕布猛地一拍大腿,虬髯戟张,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袁本初这老匹夫,死得好!他三个犬子争骨头,正是我大晋挥师东进,席卷河北的绝佳良机!”

马超银甲轻振,抱拳道:“主公,袁氏内乱,河北空虚!末将请命,率铁骑为先锋,出雁门直捣幽冀!必为大军开出一条血路!”

王康并未立刻回应,他深邃的目光投向一直静立沉思的法正:“孝直,贵霜境内,动向如何?”

法正立刻收敛心神,羽扇轻摇,条理清晰地奏报:“禀主公。自蓝氏城破,波调授首,其王族直系几近死绝。然贵霜疆域辽阔,南方各行省及大小封邑,如今已是四分五裂。”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洞察的冷峭,“据我军情司收买之贵霜旧吏及多方探报汇总,南方部分实力贵族,已仓促拥立波调一远房堂侄,名唤‘弗拉特斯’者,于南方重镇塔克西拉僭号称王。”

邓艾立刻补充,年轻的声音带着锐气:“然此新王,根基浅薄,威望不足!其政令不出塔克西拉百里!安息(帕提亚)边境,数郡守将自立;天竺河(印度河)流域,原附庸小邦纷纷叛离;塞种人聚居的锡斯坦地区,叛乱烽火四起;更有原属贵霜的巴克特里亚(大夏)故地豪强,借机割据!其国内,实已是一盘散沙,叛乱不绝,弗拉特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法正颔首,总结道:“简言之,贵霜中枢已亡,南方伪王徒有虚名,实则政令不通,叛乱遍地。其国,名存实亡矣。”

仿佛是为了印证法正的分析,殿外再次传来通禀:“报——!贵霜新王弗拉特斯,遣使求见晋公!已至宫门外!”

殿内众人目光一凝。刚说到他,使者就到了?动作倒是不慢。

“带上来。”王康声音平淡。

不多时,几名身着华丽却难掩风尘仆仆之色的贵霜贵族,在羽林军锐卒冰冷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走入大殿。为首一人约莫五十余岁,面容憔悴,眼神充满惊惧和疲惫,他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锦缎的金盘,身后随从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

那使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月氏语,声音颤抖而急促:“尊贵…尊贵的大晋天可汗!外臣…外臣奉我主弗拉特斯大王之命,特来向天可汗…乞…乞和!”他慌乱地掀开金盘上的锦缎,露出里面的金册、印玺和一卷地图,“我主…我主愿去王号!永为大汉皇帝陛下…及晋公殿下之藩属臣仆!”他指着地图上被特意用朱砂圈出的两大片区域,“愿将…愿将富饶的河中之地…及花剌子模绿洲…永世割让于大晋!岁岁纳贡,绝无间断!”他回头示意,随从们慌忙打开箱子,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耀花了人眼——成箱的金币(大秦的奥里斯、波斯的达里克)、未经雕琢的巨大宝石、流光溢彩的波斯织锦、珍稀的香料、象牙制品……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此…此乃我主献于天可汗的些许心意,万望…万望天可汗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止息刀兵…接纳我贵霜…为藩属!”使者说完,已是汗流浃背,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箱子里的珍宝在火光下反射着诱人却冰冷的光泽。吕布、马超等人面露不屑,区区财货,岂能动摇灭国之志?王栓王固则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地图上那两片被割让的土地。

法正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他并未看那堆珍宝,目光沉静地望向王康,声音清晰而沉稳:“主公,臣以为,贵霜使者之言,虽卑辞厚礼,然亦道出其国现状之窘迫,南方伪王弗拉特斯,实无力亦无心再与我大晋为敌。其所割河中、花剌子模之地,”他羽扇虚点地图,“前者水草丰美,扼东西商道咽喉;后者乃咸海之滨沃土,灌溉便利,皆为膏腴。我军若取之,则西域都护府疆域西拓千里,屏藩更为稳固。且其国经此重创,王族凋零,南方叛乱四起,各族离心,纵有伪王,亦不过苟延残喘,数十年内绝难再复旧观,更无力威胁安西、北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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