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象阵焚天(2/2)
贵霜重骑的冲锋,在晋军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和专克骑兵的钩镰陌刀阵前,撞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金色的堤坝,正在被鲜血和钢铁迅速瓦解!
“废物!”中军望楼上的迦腻色伽看得目眦欲裂,心在滴血!他赖以制胜的王牌重骑,竟在对方诡异的器械和战法下折戟沉沙!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抽出佩刀,指向那六十余头早已按捺不住、发出低沉咆哮的披甲战象:“象兵!前进!踏碎他们!”
呜呜——!
独特的象号声响起!驾驭战象的驭手用铁钩狠狠刺击象耳!六十余头披甲巨兽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鸣,甩动着巨大的头颅,迈开沉重的步伐,开始加速!如同数十座移动的堡垒,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晋军前沿那已经历过重骑冲击、略显混乱的阵地碾压而来!象背箭楼上的弓弩手也开始居高临下抛射箭矢!大地在象蹄下呻吟!
望楼上的王康,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等的就是它!霹雳车!猛火油罐——放!”
早已准备多时的三十架小型霹雳车,在辅兵熟练的操作下,猛地将杠杆压下!燃烧着引信的陶土罐子,如同黑色的流星雨,呼啸着划破天空,带着死亡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冲锋而来的战象群!
不是砸在厚重的象身护甲上,而是砸在象群相对密集的头顶上空!
砰砰砰砰!
陶罐凌空碎裂!粘稠、黑亮、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猛火油(石油)如同黑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淋在战象庞大的身躯、护甲上,以及象背上惊恐的弓弩手和箭楼上!几乎是同时,早已准备好的晋军强弓手,将一支支点燃的火箭,朝着那片被黑雨覆盖的区域,狠狠射去!
轰!呼啦——!
烈焰瞬间升腾!如同地狱之火骤然降临人间!粘稠的猛火油遇火即燃,并且极其顽固地附着在一切接触物上猛烈燃烧!战象坚韧的皮肤被灼烧,发出焦糊的恶臭!木制的箭楼和象鞍化作熊熊火炬!象背上的弓弩手瞬间变成哀嚎翻滚的火人,惨叫着坠落!
剧痛和火焰的灼烧,让这些庞然大物彻底陷入了疯狂!
“嗷——!嗷呜——!”
凄厉、痛苦、狂暴到极点的象鸣声响彻云霄,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被烧成火球的战象彻底失去了控制,它们不再听从驭手的任何指令,剧痛让它们只想逃离这炼狱般的火海!它们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扑灭火焰,却将背上的驭手和残余的弓弩手狠狠甩飞!巨大的象足胡乱踩踏,将附近躲避不及的贵霜士兵踩成肉泥!
更可怕的是,这些发狂的巨兽,如同数十个巨大的、失控的火焰战车,不再冲向晋军阵地,而是本能地朝着后方,朝着它们认为安全的方向——也就是贵霜大军自己最密集的步兵和弓骑阵列——亡命冲撞而去!
“不!拦住它们!拦住!”迦腻色伽的吼声带着绝望的破音,但一切都晚了!
轰!轰!咔嚓!
发狂的战象狠狠撞入贵霜重步兵的方阵!巨大的力量轻易撞飞了前排的盾牌手,沉重的象足无情地践踏着倒地的士兵!火焰随着巨象的冲撞四处蔓延,点燃了士兵的衣甲、营帐!贵霜右翼的弓骑兵阵列也瞬间大乱,战马被这恐怖的巨兽和火焰惊得嘶鸣人立,四散奔逃,互相冲撞践踏!整个贵霜中军和右翼,瞬间陷入一片火海、踩踏和无法形容的混乱!精心组织的阵型彻底崩解!
望楼之上,王康眼中寒芒爆射,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定远”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混乱与火焰的海洋,声如九天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全军——进攻!”
“虎骑、铁骑!吕布——破其中坚!”
“豹骑、骁骑!马超——击其右翼!”
“骠骑、屯骑!赵云——直捣帅旗!”
“羽林左右营!王泽、王湛——随孤亲卫,绞杀残敌!”
“虎卫营!典韦——护卫中军,随孤——杀!”
呜——!呜——!呜——!
三声长号,穿云裂石!进攻的战鼓如同密集的雷霆,轰然炸响!整个晋军大阵,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左翼,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如同燃烧的流星,全身重甲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浴血的魔神!他手中那杆加长加粗的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劈入混乱的贵霜重步兵群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盔甲漫天飞舞!“挡我者死——!”他狂野的咆哮如同死神的宣言!身后,虎骑营、铁骑营上万重装铁骑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铁犁,狠狠犁入混乱不堪的敌阵!铁蹄踏碎血肉,长槊洞穿躯体,横刀收割生命!本就因战象冲击而崩溃的贵霜重步兵,在这股毁灭性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朽木般被彻底粉碎!
右翼,马超银甲银枪,亮如闪电!他率领豹骑营、骁骑营的精锐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入被发狂战象和惊马冲得七零八落的贵霜弓骑集群!失去了机动和阵型的弓骑兵,在近战骑兵面前脆弱不堪!马超的亮银枪化作点点寒星,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骁骑营的胡骑则如同追逐猎物的狼群,利用速度在混乱的敌群中穿插分割,无情绞杀!
中军方向,赵云白马银枪,势如奔雷!他率领骠骑营、屯骑营的精锐,目标明确——那杆在混乱火海中依旧高高飘扬的黄金战象旗!白袍银甲在火光和血雾中异常醒目,所过之处,枪影如龙,挡者披靡!他如同凿穿战阵的银色利箭,直插迦腻色伽的中军核心!
王泽、王湛两位年轻将领,率领羽林左右营的精锐,如同王康延伸的臂膀,紧随中军帅旗之后,清扫着被主力冲散的溃兵,将晋军的兵锋不断向纵深推进!
典韦率领的虎卫营重骑,则如同最厚重的铁砧,紧紧护卫在王康帅旗周围。典韦手持双铁戟,如同门神般屹立,任何试图靠近帅旗的敌军,无论是溃兵还是小队反扑,都在他狂暴的戟风和虎卫营重骑的铁蹄下化为齑粉!
整个疏勒冻原,彻底化作了沸腾的血肉熔炉!晋军的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在混乱的贵霜联军中纵横驰骋,肆意冲杀!贵霜士兵的抵抗在失去组织和指挥后迅速瓦解,变成了漫山遍野的大溃逃!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嚎叫声响彻四野!晋军步卒也紧随骑兵之后,挺着钩镰长矛,追杀着溃兵,扩大着战果!
追杀!无休止的追杀!
从疏勒城东三十里,一直追杀到贵霜联军营寨前五十里!沿途尸横遍野,丢弃的旗帜、辎重、兵器盔甲铺满了冻原,又被无数奔逃的铁蹄和追击的马蹄反复践踏!贵霜人精心构筑的营寨壁垒,在败兵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只能依靠营内强弩的密集攒射,才勉强遏制住晋军骑兵追击的势头。
夕阳如血,缓缓沉入西边的地平线,将这片修罗场染得一片凄厉的暗红。寒风呜咽着,卷起冻原上的血腥和焦糊气味。粗略的清点,贵霜联军遗尸超过八万级!其中贵霜本部精锐战死超过四万(含大量重骑和步兵),战象几乎全毁,仆从军损失惨重。贵霜主帅迦腻色伽在亲卫拼死保护下,才侥幸逃回大营,黄金战象旗在混乱中被赵云部斩获!
晋军营垒前,王康驻马于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脚下是冻结的血冰和扭曲的尸体。他玄色的大氅上溅满了暗褐色的血点,手中的“定远”剑刃,一滴粘稠的鲜血正缓缓滑落,在冻土上砸出一朵小小的冰花。他抬首,望向疏勒城方向。城头,那面饱经战火、残破不堪却依旧高高飘扬的汉家赤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