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是不是得爸爸妈妈一样才回得来？（1/2）

秦也在那块铺着布的石阶上坐下，她开始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话。

声音很轻，像是读睡前故事。

她讲起兰珠岛湿咸的海风，讲起清晨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贝壳和小螃蟹，讲起民宿门口那棵会开白色小花的树，讲起总爱缠着她，叫她“大仙女”的沐沐。

她说沐沐今年四岁，如果你在我身边，现在也该是沐沐这么大了。

“我可以带你去海边，光着脚踩沙子，教你挖贝壳，捡被冲上岸的海带。教你唱儿歌，等你上幼儿园，我帮你做手工作业，用贝壳粘小房子……”

她越说越细，仿佛那些画面就在眼前。

她絮絮叨叨，沉浸在一种虚幻又真切的假设里。

时明玺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微微侧身听着。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动，她的描述太生动，那些阳光、沙滩、孩子的笑声，真的透过她的话语，隐约浮现在这肃穆的墓园里。

秦也说了很久，直到喉咙有些干，干脆拿起一瓶时明玺带给女儿喝的饮料，打开喝了两口。

“别小气，我下次会还给你的。”秦也保证着。

时明玺一直沉默着，秦也还好奇，他怎么没有话和女儿说，用胳膊推了推他。

“你妈妈不要我了。”

……

？？？

这句话甚至不像抱怨，更像带着无辜委屈的告状。

秦也整个人猛地一颤，“唰”地一下，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不要”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沉了。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父母不要的人，连父母都不要你，所以没资格得到任何人的爱。

福利院的墙太高了，她身体走不出去，精神也是。

时明玺这样的人，天之骄子，永远被仰望。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有！” 秦也急急出声反驳，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慌乱地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真怕女儿听了会伤心，重重拍了时明玺一把：“你不要在孩子面前乱说！”

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她也顾不上擦：“我们会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

这句话说得很用力，既是对女儿说，也是在反驳时明玺。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也到我的肚子里来吧。”

“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把你养大，陪你做所有的事情……然后等你离开我们，放你去看这个世界。”

“是不是得爸爸妈妈一样才回得来？”时明玺小声地用气声问，秦也没搭理他。

两人在墓前又静静待了一会儿，直到日头西斜，寒意渐重。

时明玺伸手，轻轻握住秦也上臂，将她从石阶上拉起身。“走吧。”

往墓园的出口走，时明玺的手再次试探地伸向她的手，秦也迅速将两只手都插进了鹅黄色大衣的口袋里。

时明玺看了一眼她防备的眼神，没再坚持。

上车，引擎启动。

时明玺径直将车开向主干道，并没有询问目的地的意思。

“送我回小鱼家。”

时明玺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沉默了几秒，和她商量：“吃个饭再送你回去，行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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