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给我什么，我都敢要（2/2）

秦也望着这双眼睛，轻轻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

“我愿意听你说话，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时先生。”

“分开是我们当时双方都接受的一个决定，只是当时你精神紧绷，我也情绪不好，我们没有好好告别。”

“现在，也不晚，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吧，我们今天都不说气话。”

“我们有过幸福的。在最开始的时候，虽然……有点远啦。”

“六年时间，好像经历了一辈子那么多的事情。”

“我最谢谢你的事情，是你帮我翻新了龙西的所有福利院，谢谢你从来不嫌弃我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

“时先生，我爱过你的。可能也有崇拜吧。你对于二十岁的我来说，太高不可攀了。”

“我当时真是胆子很大，就想爬你的床。你给我什么，我都敢要。其实很多东西的价格，对于我的命运来说，我承担不了的。”

“时先生，我以后可以把你当朋友或者家人，毕竟我们也当过爸爸妈妈。”

“我们不要在一起啦，时先生，我很认真，我过了年就二十七岁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说完了。

没有激动，没有哽咽，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是让时明玺难过。

他所有的冷静、威严、运筹帷幄，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可是，他要秦也，一定要。

时明玺看着她平静的眼睛，他听到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后槽牙咬得死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涌上湿意，视线逐渐模糊。

他瞪着她，不敢眨眼，稍一松动，就会落泪。

“吻我一下可以吗？最后一次。”

秦也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极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尊严，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的，时先生。”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最温柔的刀。

“感情其实威力很大。但好在，它不像生病一样，真的要人的命。” 她仿佛也在说服自己，“我们都会走出来的。”

“吻我一下吧。” 时明玺像是没听见她后面的话，只固执地重复，声音更低更哑，甚至带上了祈求：“我求你，行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明明经历过更残酷的商战，家族的背叛，强大的敌人，也面对过生死一线的手术台。

都没有此时听她用这样平静的语气，为他们之间的一切盖棺定论，来的让人害怕。

秦也看着他。

看着这个睥睨众生、此刻却在她面前有些崩溃的时先生。

上位者低头，时先生不能这样，他要永远如天上月。

秦也有一瞬间的心软，但她立刻眨了眨眼，逼退眼底同样泛起的潮热，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哪怕自己也如痴如醉地怀念过时先生的吻，和身体。

秦也终究是不忍心，向前迈了半步，然后张开了手臂，轻轻抱住了浑身僵硬的时明玺。

她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中山装立领上，鼻尖萦绕着檀香的气息。闭上眼睛，悄悄地用嘴呼吸，排解着胸腔里同样翻江倒海般的紧张和难过。

说出这些话对她而言，又何尝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