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开棺验尸(1/2)
时镇岳心源性猝死了。
听筒里还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时明玺举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惨白,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冰冷的亮斑。
苦心筹谋的何止这段时光,从察觉时家的腐朽,从决定反抗,从被迫与秦也分离,从女儿死去……他走的每一步,忍的每一分痛,做的每一个肮脏决定,最终都指向这一刻。
指向明日中秋那场玉石俱焚式的举报。
他查到了一切。从滩涂地的血泪到钢筋水泥下的隐患,从倒卖配额的黑金到一桩桩被掩盖的民生疮疤。
他准备好了法律的长矛与舆论的盾牌,甚至准备好了承受来自整个时家残余势力的反扑与骂名。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胜负。
他要时镇岳低头。
不只是对法律,是对他时明玺低头认错。
他准备了那么久,那么久……久到几乎将这执念熬成了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养分。
久到他都舍得推开秦也了。
他竟然……就这样……死了?
猝死?
太滑稽了。
滑稽得让人想放声大笑。
他像一名磨刀霍霍,演练了千百遍终于踏上角斗场的武士,鼓足勇气与恨意,对手却在开战前夜投降了。
没有对决,没有审判,没有他期盼已久的,看着对方从高傲到崩溃的漫长过程。
只有一声仓促的终场哨音。
所有的力,所有的恨,所有的精心算计和破釜沉舟,都狠狠砸在了一团突然消散的影子上。
时镇岳。
他是时家过去的掌权人,是小时候父亲让他学习的对象,是家族荣光与冷酷法则的化身。
他曾敬畏他,模仿他,最终憎恨他,誓要推翻他。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可这个老人,到死……心里都只有时家,只有利益,权衡,大局。
他从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或许会遗憾计划出了纰漏,会恼怒时明玺的反抗,但绝不会认为牺牲一个病弱的孩子,逼迫一个不合适的女人离开,是什么值得忏悔的罪过。
时明玺要的,就是打破他这份傲慢。
他要他亲口承认,他的法则错了,他的选择错了。
他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那一刻。
但是……他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
所有的剧本都被打乱,所有的期待都落空。
仇恨失去了最具体的靶心,痛苦变得无处安放。
月光依旧冷冷地照着。
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
时明玺跌坐进身后的椅子里。
他想质问老天为何如此戏弄他。
时明玺冷静下来,开始怀疑时镇岳去世消息的真伪。
他觉得这老狐狸一定是收买了他身边的某个人,得知了全部计划,知道自己这次是要动真格的,要将他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日。
所以,他选择了最狡猾的假死。
想让他当一个连复仇都赶不上趟的可怜虫吗?
想得美。
时明玺拨通叶菱的电话:“给我查清楚!时镇岳最近见过谁,吃过什么药,所有的医疗记录,身边所有人的动向!还有,葬礼安排在什么时候?我要亲眼看到!”
叶菱沉默了一瞬,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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