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镇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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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周氏、祥妃白氏的骤然“病重”与宫苑封锁，如同在看似平静的后宫投下了两颗深水炸弹。

虽然皇后懿旨措辞谨慎，只称“时气不正，隔离静养”，并迅速将二皇子、四皇子接入坤宁宫，但妃嫔们都不是傻子。

棠梨宫与北苑僻宫被龙骧卫严密把守，许进不许出，连只苍蝇都难飞入，这哪里是养病，分明是囚禁。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后宫悄然蔓延。往日与兰妃、祥妃走得近的妃嫔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时气不正”的就是自己。请安时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连最活泼的低位妃嫔也噤若寒蝉，目光躲闪，不敢与皇后对视。

沈清漪端坐凤位之上，将众人的惶恐尽收眼底。她并不急于安抚，这种恐惧本身就是一种震慑。她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后宫的天，是她沈清漪说了算，任何敢于逾越雷池、危害社稷之人，无论身份高低，都将被无情碾碎。

“近日宫中需静养之人较多，各宫姐妹当恪守本分，谨言慎行，约束宫人，无事莫要四处走动，以免沾染病气，或传出些不必要的闲话。”

沈清漪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若有身体不适，及时报于太医署与本宫知晓。若有谁敢搬弄是非，散布谣言，休怪本宫不顾姐妹情分，按宫规严惩！”

一番话敲山震虎，众妃嫔战战兢兢，齐声应是。

前朝，针对周家与白家的处置也以雷霆之势展开。

北疆副将赵勇接到密旨后，以“换防演练”为名，不动声色地接管了周显的防区主要关隘和精锐部队。

当周显接到皇帝“即刻回京述职”的旨意时，虽心中疑窦丛生，但圣命难违，加之兵权已被架空大半，只得带着少数亲兵踏上返京之路。其长子周远在兵部也被暂时“留部候旨”，实则被软禁在官署之内。

湖州知府接到密令，不敢怠慢，寻了个“田产纠纷”的由头，将白氏家主及几个主要男丁“请”到府衙“协助调查”，实则控制了起来，白家顿时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消息虽未公开，但京城官场嗅觉敏锐者已隐隐察觉到风向不对。周家乃将门，树大根深，白家虽是小族，但毕竟出了个妃嫔。如今两家同时“出事”，且与宫中两位妃嫔“病重”时间如此吻合，其中意味，不言自明。一时间，与周、白两家有姻亲故旧关系的官员纷纷闭门谢客，谨慎万分，生怕被牵连。

萧珩借此机会，在朝堂上再次重申吏治清明、忠君爱国之要，并下旨褒奖了一批在漕运改制、清查弊案中表现出色的官员，其中包括沈伯年。此消彼长，朝中格局进一步稳固，皇帝权威如日中天。

然而，表面的强势镇压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诏狱中对兰妃、祥妃的审讯陷入了僵局。兰妃周氏始终一言不发，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任凭审讯官员如何威逼利诱，甚至动用了些不伤及性命的刑罚，她也只是默默承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她似乎在用这种极致的沉默，保护着什么，或者……等待着什么。

祥妃白氏则反复哭诉自己的无辜与被逼无奈，但对关键信息，如江南联络人的具体身份、京城更高层级的接应者，始终语焉不详，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审讯官判断，她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被深度洗脑或恐惧控制了心智。

就在审讯胶着之际，江南传来了一个坏消息：那个逃脱的“药材商人”，在太湖水域一次围捕中，被逼入绝境，竟点燃了藏身的渔船，自焚而亡！等官兵扑灭大火，只找到一具焦黑的尸骸，面目全非，难以辨认。而那个神秘的“账房先生”，依旧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

江南这条线，似乎随着“药材商人”的死亡，彻底断了。

消息传回京城，萧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感到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对手狠辣决绝，一旦事败，便毫不犹豫地断尾求生，甚至不惜自毁，让追查者无从下手。

沈清漪得知后，却并未太过意外。这种行事风格，正符合那个幕后黑手一贯的谨慎与狠毒。她提醒萧珩：“皇上，江南线索虽断，但京城未必平静。对方在宫中损失两枚重要棋子，在朝中又失去周家臂助，必然不会甘心。他们要么会想办法营救或灭口兰妃、祥妃，要么会启用新的、更隐蔽的棋子，甚至……可能会狗急跳墙，制造更大的事端，转移视线或进行报复。”

仿佛是为了印证沈清漪的猜测，就在“药材商人”自焚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夜里，宫中便出了事端。

先是御膳房一处存放干货的库房莫名起火，火势虽被及时扑灭，未造成重大损失，但起火原因蹊跷，似是有人故意纵火。紧接着，看守祥妃原北苑僻宫的一名龙骧卫士兵，在深夜换岗时，被人从背后用重物击晕，虽未丧命，却昏迷不醒。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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