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老祖之怒（2/2）

殷仲山看着孙子双腿间渗出的血迹，看着他眼中那毁天灭地的绝望，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冷得能滴出冰来。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江啸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去看看。”殷仲山对身后跟着的白发老者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老者是天冥宗的供奉，医术高明，此刻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

他小心地掀开被子，看清殷丰腿间血肉模糊的模样，又伸手搭在殷丰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最后摇了摇头，对着殷仲山低声道：“回老祖，公子性命无碍，只是……伤及根本，往后怕是再难行男女之事了，这身子骨，算是废了。”

“噗——”殷丰听到这话，一口心头血差点喷出来，眼泪混合着绝望滚落，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不……不可能……我不甘心！爷爷，我不甘心啊！”

“废物！”殷仲山猛地转身，身影如鬼魅般窜到屋外，一把掐住江啸绝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江啸绝双脚离地，脸色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殷仲山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群废物！连个小辈都看不住，让我殷家唯一的根苗落得如此下场！”殷仲山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留你们何用！”

江啸绝挣扎着挤出几个字：“老……老祖……是……是正义盟的小辈……属下这就……这就去南岭……报仇……”

殷仲山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

江啸绝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跪好，磕头如捣蒜：“属下愿领罪！请老祖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必斩高金等人首级，为公子报仇雪恨！”

殷仲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他知道，此刻杀了江啸绝无济于事，报仇也不急在一时。他缓缓道：“不必了，你另有要事。”

说着，他对守在院外的下人吩咐：“去，把白大海叫来见我。”

“是！老祖！”下人不敢耽搁，急忙跑了出去。

殷仲山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残阳，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南岭的那些小辈，还有正义盟，欠他殷家的，他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青云峰山脚下，小铃铛已经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了近两个时辰。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时不时地踮脚望向通往外界的官道，眼神里的担忧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尽头隐约出现了三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朝着这边走来。

小铃铛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是他们！

她快步迎了上去，越走越近，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高金捂着腰，付玉郎嘴角挂着彩，厉良人一瘸一拐，三人互相搀扶着，活像三只斗败的公鸡，浑身都带着伤，却依旧在往前走。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小铃铛跑到他们面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