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半夏柒清欢 > 藤间的笃定,把忐忑酿成踏实的甜

藤间的笃定,把忐忑酿成踏实的甜(1/2)

目录

万星藤的新藤已经爬上了新搭的竹架,卷须牢牢抓住竹竿,叶片舒展得没有一丝褶皱,像在宣告“这里很稳”。念家的孙子“稳安”蹲在藤下,看着工人给发酵缸做最后的密封——这批要送往遗忘星系的“记忆果酱”,加了缘聚花的花蜜,据说能帮人想起珍贵的往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他捏着检测报告的手微微出汗,直到工程师说出“各项指标完美”,才长长舒了口气。

“爷爷,您说这次肯定没问题吧?”稳安摸着发酵缸冰凉的外壁,缸里的果酱正在慢慢沉淀,把鲜果的张扬慢慢酿成温润的甜。他想起出发前,遗忘星系的使者红着眼圈说“很多老人快忘了家的味道”,就总怕哪里做得不够好,辜负了那份期待。

稳安的爷爷,也就是念家的儿子,正在给藤架绑上新的支撑绳。绳子是用万星藤的老茎搓的,粗得像孩子的胳膊,他每缠一圈都用力拽拽,确保能扛住即将到来的季风。“该做的都做了,就没问题。”爷爷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缸壁上的刻度,“你看这发酵时间,一分一秒都没差;你傅景深太爷爷当年熬酱,总说‘按规矩来,心放正,酱就不会骗你’。他的第一缸救命酱,在战乱里救了几十口人,靠的不是运气,是每道工序都捏得准。”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夏晚星的笔迹:“做酱如做人,偷工减料骗得了人,骗不了日子——好酱会在岁月里更香,次酱只会慢慢发臭。”“你太奶奶念家总说,夏晚星太奶奶熬酱时,哪怕少搅一圈都要重新算时间,她说‘心里打鼓的活儿,做出来也不踏实’。”

工坊里的老员工都有“稳”的本事。张叔的孙子现在管发酵,他有个习惯:每天三次记录缸温,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差,他说“傅先生的手札里记着‘温差半度,味差三分’,含糊不得”;李姐的重孙女负责装瓶,她会对着光检查每个瓶子,哪怕有个小气泡都要重新洗,说“夏女士说过‘瓶子干净,甜才能敞亮’”;阿铁的曾孙调试包装机,每次启动前都要空转十圈,他说“机器跟藤一样,得让它先顺顺劲儿,才不会出岔子”。

这批“记忆果酱”出发前,稳安带着员工们做了最后一次全流程检查。有个新学徒觉得“没必要这么较真”,说“差不多就行了”,稳安没反驳,只是让他尝了尝按“差不多”标准做的样品——那果酱的甜浮在表面,咽下去还有点涩。

“你看,”稳安指着样品里没化透的糖粒,“‘差不多’其实差很多。傅景深太爷爷当年给前线送酱,为了让酱在高温下不变质,试验了二十七种配方,他说‘人命关天的事,差一丝都可能出大错’。咱们这果酱,装着别人的念想,更不能马虎。”

运输舰升空那天,遗忘星系的使者特意赶来送行。他握着稳安的手说:“我们星系的老人总念叨傅家的酱,说那是‘能把苦日子泡甜的魔法’。”稳安看着舰身消失在星轨尽头,突然懂了“应该没问题”的底气——不是盲目乐观,是把每个可能出错的地方都堵上了,把每个该用心的环节都做到位了,就像藤把根扎得够深,再大的风也吹不倒。

半个月后,遗忘星系传来消息:老人们尝到果酱时,很多人想起了年轻时的家,有人哭着说“这就是我妈熬酱的味儿”,有人拉着使者的手问“能不能再订一批,给孩子们也尝尝”。

稳安把消息念给员工们听时,工坊里静悄悄的,后来不知谁先鼓起了掌,掌声越来越响,震得藤叶都沙沙作响。张叔的孙子抹了把脸说:“你看,踏实的活儿,总会有人懂。”

很多年后,稳安成了工坊的“总掌事”。他在墙上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不做”:心里没底的活儿不做,偷工减料的活儿不做,辜负信任的活儿不做。有合作方想催工期,说“稍微快点没事”,他就指着牌子说:“傅家和夏家传下来的规矩,快可以,但不能‘差不多’。”

藤架下的发酵缸还在稳稳地转,新一批果酱的甜香正慢慢弥漫。稳安知道,只要守住“该做的都做到”的笃定,那句“应该没问题”就不会变成空话,就像傅景深的酱、夏晚星的藤,在岁月里站得稳、走得远,靠的从来不是侥幸,是把忐忑都酿成了踏实的甜。

藤间的笃定,

不是盲目的自信,

是“该做的都做了”的坦然;

踏实的甜,

不是偶然的幸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