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叶的韧劲,把力气化成了甘之如饴的暖(1/2)
万星藤的藤蔓在暮色里依然舒展,没有因为一日的暴晒而蔫软。承叶的孙女“韧禾”蹲在藤架下,数着今天采收的浆果——竹筐已经堆成了小山,她的额角渗着汗,手心被藤条勒出了红痕,却一点没觉得累,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像藤蔓把阳光的暖都攒进了果实里,也悄悄送进了她的心里。
“奶奶,为什么干了一天活,反而觉得浑身有劲儿呀?”韧禾抱起一筐浆果,脚步轻快地往仓库走,筐沿的藤蔓蹭着她的胳膊,带着清清凉凉的潮气。她想起快餐星系的表哥总说“干活是负担”,可她摸着藤架上饱满的果实,看着员工们脸上的笑,只觉得这“负担”里藏着让人舍不得放下的甜。
韧禾的奶奶,也就是承叶的女儿,正在仓库里码放浆果。她的动作不快,却稳得很,每筐浆果都摆得方方正正,像给果实搭了个安稳的小家。“因为心里有盼头,就不觉得累呀。”奶奶直起身,捶了捶腰,眼里的光却亮得很,“你傅景深太爷爷当年推着酱车走几十里山路,脚上磨出了泡,可一想到街坊们等着酱下饭,就觉得那点疼不算啥;夏晚星太奶奶在灯下缝藤筐,眼睛熬得通红,可想到孩子们能背着新筐去采果,就笑得合不拢嘴。”
她指着仓库角落的一堆空筐:“那些都是张叔今天编的,他说‘看着筐装满果,比歇着还舒坦’。人这身子骨,就像这藤,你让它闲着,它就慢慢蔫了;你让它有事干,它反而长得精神,因为知道自己有用,能结出甜,能帮上忙。”
工坊的员工们似乎都有“不累”的本事。张叔快七十了,每天天不亮就去看发酵缸,闻闻酸度,搅搅酱体,一站就是俩小时,年轻人都熬不过他,他却说“闻着酱香,腿就不沉了”;李姐的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犯,可只要拿起彩绳给甜包系结,手指就灵活得像没病似的,她说“结系得漂亮,心里就敞亮,疼就跑了”;阿铁的儿子检修机器时,能趴在地上钻一整天,油污沾满了工装,可修好机器听到运转的嗡鸣,他就咧着嘴笑,说“这声儿比啥歇脚的歌都好听”。
韧禾跟着李姐学系结时,总觉得手指不听使唤,练得指尖发麻。李姐就给她讲夏晚星的小窍门:“你别想着‘我好累’,想想拿到甜包的孩子会咋笑,想想这结能把咱们的心意系牢,手就有劲儿了。傅景深太爷爷说‘干活的累,是甜的引子,引子下得足,甜才出得透’。”
有次工坊接了批紧急订单,要求三天内赶出十万份甜包。员工们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眼窝都熬黑了,却没人喊累。夜里歇工的间隙,大家坐在藤架下分食浆果,张叔给年轻人讲傅景深当年在战乱里守着酱缸不撤的故事,李姐给大家揉肩膀,阿铁的儿子哼起了《藤间谣》,歌声里带着点沙哑,却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
第三天清晨,当最后一份甜包装车时,韧禾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懂了“不累”的秘密——不是身体真的不会疲惫,是心里的热乎气盖过了累。就像藤蔓被暴雨压弯了腰,雨一停还是会往上长,因为它知道,阳光在等它,果实要靠它,这份“被需要”的重量,比疲惫更有力量。
订单的收货方发来感谢信,说孩子们尝到甜包时,都问“做甜包的人是不是天使呀,不然咋能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员工们看着信都笑了,张叔抹了把眼角说:“你看,咱的累没白受,都变成孩子嘴里的甜了。”
很多年后,韧禾成了工坊的“精神导师”。有新员工抱怨干活累,她从不劝“再坚持坚持”,只是带他们去看藤架——看老藤如何托着新藤,看果实如何挂满枝头,看阳光如何透过叶隙洒下暖光。
“你看这藤,”韧禾指着那些负重的枝条,“它结的果越沉,腰弯得越厉害,可从来没断过,因为它知道自己在长甜。咱们也一样,累是因为在做能长出甜的事,这种累,不是苦,是甘之如饴的暖。”
员工们又开始忙碌了,藤架下的笑声混着干活的声响,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韧禾知道,只要这藤还在结果,只要大家还想着把甜送出去,这份“不累”的劲儿就会一直传下去,像傅景深的酱车轱辘,像夏晚星的缝针,把每一分力气,都变成能暖透人心的甜。
藤叶的韧劲,
不是天生的强悍,
是“我要结出甜”的信念,
撑着它不弯腰,不低头;
化成的甘之如饴,
不是对累的麻木,
是知道每份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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