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神之裁决（2/2）

理查德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李凌霄手里掌握的，远比他展示出来的更多，更致命。对方没有选择直接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让他万劫不复，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仁慈”，或者说，是更符合其自身利益的精准控制。

漫长的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理查德的律师在他耳边急速地低语，分析着利弊，计算着代价。

最终，理查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彻底的颓败，他嘶哑着嗓子：“专利包可以给你……联盟我们可以退出……责任……我来承担。但公开声明和支持多元化……这会让‘黑石’成为笑柄！”

“笑柄，还是浴火重生后值得尊敬的对手，选择权在你们。”李凌霄语气淡漠，“记住，这不是请求，这是裁决。”

他拿起外套，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理查德一眼，带着慕容雪转身离开。谈判已经结束，结果毫无悬念。

走出古堡，阿尔卑斯山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慕容雪低声道：“他会接受吗？”

“他没有选择。”李凌霄看着远方的雪峰，眼神深邃，“资本的贪婪怕的不是损失，而是彻底的毁灭。我给了他一条生路，虽然屈辱，但能保全‘黑石’的大部分根基。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就在李凌霄于阿尔卑斯山巅进行着“神之裁决”的同时，国内关于星辰科技和李凌霄的舆论，在经过短暂的风波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官方媒体的定调和一系列利好消息的释放，彻底稳固了其“国之重器”的形象。顾清欢代表李凌霄出席各类活动，应对得体，风采卓然，隐隐有“帝国女主人”的气度，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并胜任了这个角色，将内部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林若雪，则在李凌霄胜利归来的前一天，悄然离开了北城，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进行一项新的课题调研。她留下了一封简短的、手写的信笺，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清秀的字：

“壁垒已固，星海可期。前路漫漫，望君珍重。”

李凌霄拿着这封信，在办公室伫立良久。他知道，林若雪用她自己的方式，为他扫清了最后的障碍，然后选择了彻底的放手和远离。这份情愫，终究消散于这简洁的告别之中，带着一丝遗憾，却也无比洒脱。

几天后，“黑石前沿”集团发布公告，宣布其亚太区总监理查德因“个人原因”辞职，并承认在部分市场竞争中存在“判断失误和过于激进的行为”，宣布退出“开放计算联盟”，并将致力于遵循公平竞争原则。同时，星辰科技宣布与“黑石前沿”达成一系列知识产权交叉许可协议，其中包括获得了对方关于量子点显示技术的完整专利包。

一场席卷全球科技界和资本市场的惊天风暴，就以这样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的方式，悄然落下了帷幕。旧王的权杖出现了裂痕，而新神，已然加冕。

站在星辰科技大厦的顶层，李凌霄俯瞰着脚下这片被他深刻改变的土地。技术壁垒已然铸就，资本护城河初步成型，外部的强敌暂时退却，内部的隐患也已清除。

顾清欢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轻声问。

李凌霄握住她的手，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那里，星辰隐约可见。

“壁垒之内，已是坦途。”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接下来，该是走向星海的时候了。”

神权所及，星海亦是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