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困兽之斗（三）（1/2）

苏黎世郊外的一栋安保森严的私人别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埃琳娜·彼得罗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静谧的湖光山色，但她眼中只有翻涌的阴霾。屏幕上刚刚传来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头——精心策划的数据篡改行动不仅彻底失败，执行任务的黑客小组核心成员也在试图撤离时被瑞士警方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当场抓获！更糟糕的是，天云医药那边已经拿到了数据被篡改的完整证据链，随时可以发起致命的反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埃琳娜猛地将手中的水晶杯砸在地上，昂贵的红酒如同鲜血般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她精致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从容优雅。接连的失败，尤其是这次直接触及科学诚信底线的行动失败，让她在创生资本内部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渡鸦”代表，已经对她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彼得罗娃女士，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调整策略。”她的助手，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低声说道，“天云医药的反击随时会来，李凌霄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我们可能需要进行战略收缩，暂时放弃对天云医药的正面围剿。”

“收缩？放弃？”埃琳娜猛地转身，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我们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资源！现在放弃，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会生吞了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疯狂却愈发明显，“不，我们还没有输！李凌霄以为他赢定了吗？困兽犹斗，何况我们还不是困兽！”

她快步走到加密通讯设备前，接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频道。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经过处理的黑色乌鸦轮廓，没有任何其他特征。

“‘牧羊人’报告。”埃琳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数据净化’行动失败，目标已警觉并掌握反制证据。请求启动……‘最终预案’。”

屏幕上的乌鸦轮廓沉默了几秒钟，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毫无感情电子音响起：“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最终预案’风险极高，一旦启动，将再无转圜余地。你可能也会被卷入漩涡，无法脱身。”

埃琳娜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狠厉取代：“我们没有退路了！李凌霄和他的天云医药必须被摧毁！否则，我们之前所有的投入和布局都将化为乌有，甚至可能反噬自身！我请求启动‘最终预案’！”

“……批准。”电子音沉默良久，最终吐出两个字，“权限已下放。记住，‘渡鸦’不会为失败者提供庇护。”

通讯中断。埃琳娜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她看着屏幕上消失的乌鸦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最终预案……”她低声重复着，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李凌霄，这是你逼我的！”

就在埃琳娜启动“最终预案”的同时，滨海市天云医药总部，李凌霄正在听取慕容雪和苏晴的联合汇报。

“老板，所有证据已经整理完毕，包括对方入侵的日志、数据篡改的数学指纹、以及被抓获黑客的初步口供（指向一个匿名雇主）。只要我们公开这些证据，足以让创生资本和其背后的势力身败名裂，欧盟专利局那边的障碍也能迎刃而解。”慕容雪汇报道。

苏晴补充道：“我们复核后的真实数据非常完美，‘神域’系统在所有预设终点指标上都显示出显着优势，尤其是之前被篡改的那个亚组，真实数据其实是效果最好的！这反而成了对我们技术优势的又一次强有力证明！”

办公室里洋溢着胜利在望的喜悦。韩雪瑶已经开始构思胜利的新闻稿，顾清欢和赵宏也在讨论着后续市场和法律层面的安排。

然而，李凌霄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轻松。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太顺利了。”李凌霄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们不觉得吗？从董事会争夺到数据篡改，虽然过程凶险，但我们每一次都似乎能恰到好处地抓住对方的破绽，予以反击。创生资本和‘渡鸦’，就这点能耐？”

众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对手的每一次攻击都看似凶猛，但最终总差那么临门一脚，反而暴露更多破绽。

“老板，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故意示弱？或者，这些都不是他们真正的手段？”顾清欢若有所思。

“示弱不太可能，损失是实实在在的。我更倾向于，这些可能都是佯攻或者前奏，他们在试探，在消耗，或者在为真正的杀招做准备。”李凌霄目光锐利，“别忘了林若雪之前的提醒，‘牧羊人’很可能已经到了欧洲。这样一个重要人物，难道就只是为了协调一次注定会暴露的数据篡改？”

就在这时，李凌霄的加密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是一个来自瑞士的陌生号码。他示意众人安静，接听了电话。

“李凌霄？”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沙哑、但带着独特韵味的女性声音，说的是中文，但口音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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