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病毒礼物(1/2)
北极的混乱以诡异的方式传遍全球。
三号研究站内,黄昏核心在凌震的共鸣下暂时稳定,血红色光芒转为暗琥珀色,表面的黑色裂纹没有完全消退,但停止了蔓延。深冰区域升起的飞船悬停在研究站上方,舱门敞开,那些人形生物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像在等待什么。星之子(里昂)试图与它们建立通讯,但只收到重复的、无法解析的信号模式。
研究站外部,五个不明飞行物——不是飞机,不是已知的任何航空器——悬停在北极点上空,形状如完美的黑色三棱锥,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装置或灯光,安静得令人恐惧。全球的军事和天文观测系统都捕捉到了它们的出现,但所有试图接触的通讯都被无视,所有靠近的侦察设备都在距离十公里处神秘失效。
世界屏住呼吸,等待第一枪打响。
但枪声来自另一个战场:网络空间。
宙斯科技北美总部,纽约曼哈顿中城,一座两百层的玻璃幕墙大厦。这里是公司的神经中枢,掌控着全球超过40%的基因技术专利、30%的生物制药市场、以及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项目。
地下七层,主数据中心。
孙明哲泄露的数据包被层层分析,最终导向了晨星频率图谱和凌震基因数据的关键片段。但宙斯的反病毒系统在最后一层加密中检测到了异常:一个伪装成无害元数据的微型程序,在接触宙斯专属解码协议时激活。
零点三秒内,病毒扩散。
不是传统的破坏性病毒,不删除数据,不加密文件,而是更精妙、更致命的东西:它重写了数据存储的索引系统。所有的文件都还在,但系统找不到它们之间的关联;所有的数据库条目都存在,但查询返回随机结果;所有的用户权限都被重新映射,CEO的访问权限可能被分配给清洁工,而保安的系统权限可能被提升到最高级。
简单说,数据中心的“地图”被重绘了,而且绘得一团糟。
“主存储阵列索引完全混乱!”
“备份系统同步了混乱索引!”
“外部访问请求激增3000%——所有自动系统都在发出错误警报!”
控制室里,技术人员疯狂尝试修复,但每次修复尝试都触发病毒的次级变体,问题从索引系统蔓延到网络路由,再蔓延到物理设备管理——空调系统突然将温度调到零下,消防喷头无预警启动,备用发电机自启自停。
二十四小时内,北美总部及其关联的十二个次级数据中心全部陷入功能性瘫痪。宙斯科技的公开业务——医疗诊断、药物配送、基因检测——大面积中断。股价在开盘一小时内暴跌18%。
宙斯高层震怒。安全部门追溯攻击源头,很快锁定龙渊。他们知道这是对孙明策反的报复,但公开反击会暴露自己的间谍行为,于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舆论战。
龙渊基地,技术战中心。
马库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表情混杂着满意和忧虑。“病毒完全生效,宙斯的北美数据网络估计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完全恢复。但他们在欧洲和亚洲的数据中心没有受影响,显然我们的植入只针对特定区域。”
“因为我们只有孙明泄露的那部分数据的传输路径。”丹尼尔说,“不过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现在他们应该明白,惹我们的代价。”
陈浩然所长走进来,脸色却不轻松。“反击来了。不是技术反击,是舆论战。看这个。”
他调出全球主要新闻媒体的头条滚动:
“揭秘长城计划首席科学家凌震的雇佣兵过去”(纽约时报)
“华夏超级士兵项目负责人曾为私人军事公司服务,涉及多起灰色行动”(BBC)
“从战场佣兵到国家英雄:凌震的双面人生”(路透社)
“长城计划伦理争议:负责人有暴力历史和战争罪嫌疑”()
文章附有“证据”:模糊的照片,显示一个与凌震相貌相似的年轻人在中东战场,手持武器,背景是燃烧的村庄;伪造的雇佣合同,签署日期是十年前,服务对象是一家臭名昭着的私人军事公司;所谓的“目击者证词”,描述凌震参与了对平民的袭击。
更阴险的是,文章巧妙地将长城计划描绘成“华夏秘密军事化项目”,将破晓装甲称为“违反国际公约的人形武器”,并将凌震的个人历史作为整个项目“危险和不道德”的证据。
“全是伪造。”苏婉冷冷地说,她刚刚通过加密频道收到简报,“凌震十年前在宙斯科技工作,根本不在中东。照片是AI合成的,合同是伪造的,证人是虚构的。”
“但公众不知道。”陈浩然说,“这些报道已经在全球传播,社交媒体上正在发酵。更糟的是,一些国际组织和外国政府开始‘表示关切’,要求我们‘透明化长城计划’。”
“宙斯的目的是什么?”马库斯问,“败坏凌震的名声?这能阻止长城计划吗?”
“多重目的。”陈浩然分析,“第一,破坏凌震的公信力,让他在国际科学界和舆论场失去支持。第二,为将来可能的技术冲突或政治施压制造借口——‘我们不能相信一个有战争罪嫌疑的人领导的计划’。第三,也可能是最直接的:干扰凌震的判断和情绪,让他在北极任务中分心。”
“北极情况怎么样了?”丹尼尔担心地问。
“通讯仍不稳定,但最新传回的信息显示,他们接触到了黄昏核心,还发现了...更复杂的东西。”陈浩然没有透露飞船和收割者的细节,“现在凌震需要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不能被这些谣言干扰。”
“我们需要反击。”苏婉说,“公开澄清事实,提供凌震的真实履历,揭露宙斯的伪造。”
“但那样会暴露更多信息。”陈浩然摇头,“而且舆论战不是谁有理谁赢,是谁的声音大、故事吸引人谁赢。宙斯控制了全球大部分媒体渠道,我们处于劣势。”
“那就用我们的方式。”苏婉眼中闪过决断,“既然他们攻击凌震的过去,我们就攻击宙斯的现在。他们不是标榜自己为‘人类未来’的公司吗?让我们展示普罗米修斯项目的真相。”
这是一个冒险的建议。公开普罗米修斯项目意味着与宙斯全面开战,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国际反应,甚至可能加速宙斯的极端行动。
陈浩然沉思。这时,赵振国上将的全息影像接入。
“陈所长,我刚开完紧急会议。”老将军表情严肃,“最高层的意思是:第一,不公开回应谣言,保持战略定力。第二,加快长城计划进度,用实际成果说话。第三,准备应对宙斯的进一步行动,包括可能的物理攻击。”
“北极的情况...”
“我已经知道。”赵振国说,“五个不明飞行物,一艘古代飞船。联合国安理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但估计不会有实质结果。各国都在观望,看那些东西想做什么,看我们怎么应对。”
他看向苏婉:“苏队长,我知道你担心凌震,但现在你的任务是在他返回前,确保龙渊和长城计划的安全。宙斯的舆论攻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可能有网络攻击、间谍活动、甚至直接破坏。”
“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赵振国调出一份文件,“关于孙明哲。他的女儿昨天在瑞士接受了基因治疗,手术成功,但术后失踪。宙斯的人带走了她和她的母亲。”
苏婉握紧拳头。“人质...”
“是的。孙明哲现在完全被控制,但他仍有利用价值——宙斯可能逼迫他提供更多信息,或作为陷阱引诱我们。”赵振国说,“我们需要决定:尝试营救,还是切割?”
陈浩然和苏婉交换眼神。营救风险极大,可能落入陷阱;但切割意味着放弃无辜者,违背龙渊的“守护”原则。
“我们尝试营救。”苏婉最终说,“但不能直接行动。用信息交换:我们用宙斯想要的东西,换人质的自由。”
“宙斯想要什么?”
“我。”
会议室陷入寂静。
“苏婉,这不行——”陈浩然反对。
“听我说完。”苏婉冷静分析,“宙斯现在最想要的是关于晨星、筑光者血脉、以及收割者相关的信息。而我是除了凌震之外,与这些接触最深的人。他们可能认为,通过我,可以了解神经接驳技术、与晨星的浅层连接、甚至可能通过我影响到凌震。”
她调出数据:“根据情报,宙斯在苏黎世有一个秘密研究设施,专门研究意识控制和神经接口。如果我是他们,会希望获取一个活体样本进行深度研究。所以如果我作为‘自愿交换者’出现,他们会感兴趣。”
“但那是送死。”丹尼尔说。
“不,是设局。”苏婉微笑,“还记得陈所长在北极通讯中提到的‘反向植入病毒’吗?孙明哲泄露的数据包中,我们不仅植入了针对数据中心的病毒,还在基因数据片段中隐藏了更深的‘礼物’——一种生物信息病毒,当宙斯尝试分析或复制筑光者基因时,会激活并释放特定频率信号。”
她展示概念图:“这种频率信号本身无害,但如果在特定环境中与灵韵纤维共振,会产生强烈的神经干扰效果。如果我进入宙斯的设施,携带微量但特殊的灵韵纤维制剂,并在适当时机激活...”
“你可以瘫痪整个设施。”马库斯眼睛一亮,“但你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里昂的收割者控制协议破解程序,阿尔法倡议提供的那个。”苏婉说,“我分析了那个协议,发现它不仅能解除控制,还能短时间‘劫持’收割者系统。如果我被囚禁,很可能遇到宙斯的收割者守卫。使用那个协议,我可以暂时控制他们,制造混乱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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