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星环、权限与沉睡的指挥官(1/2)
清道夫的阴影彻底散去,如同从未降临。但“微光壁垒”内弥漫的空气,并未因此变得轻松。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沉重的现实取代。他们的总指挥,方明,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无声无息地躺在平台中央。投影没有消散,却冰冷、僵硬,只有最核心处一点微弱到近乎幻觉的存在感,证明他的意识尚未完全熄灭,只是被困在了某个遥远、冰冷、逻辑的深渊。
林晚秋跪坐在他身边,双手虚按在他投影的额前,闭着眼睛,将自身所剩无几的共鸣感知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一片死寂。她的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代表精神剧烈消耗的光粒。
“怎么样?”沈渊的声音低沉,他站在一旁,像一尊沉默的礁石,警戒着壁垒外可能的变化,但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方明。
“……很乱……很冷……”林晚秋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的意识……被打散了,像被风暴撕碎的云。大部分碎片沉在很深的‘逻辑层’种信息流的夹缝里。我能感觉到一些碎片……恐惧、决绝、还有……看到了什么东西的震惊……但它们太碎了,而且正在被周围冰冷的数据环境缓慢‘侵蚀’……”
她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投影模拟):“我能做的……只是尽量用共鸣的‘温度’包裹住那点最核心的存在感,不让它彻底熄灭。但要把他散落的意识碎片找回来,重新拼合……以我们现在的手段,几乎不可能。那需要深入到他意识被困的‘地方’,需要更强大的意识引导和规则层面的……”
她说不下去了。那意味着要再次主动进入类似清道夫内部那样恐怖的逻辑领域,而且还要在无数混乱的数据流中精准定位并带回方明的意识碎片。这无异于自杀,成功率微乎其微。
陆明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刚刚用剩余材料临时赶制的、粗糙的数据板,上面显示着一些不断跳动的波形和符号。“外部生命体征监测(基于意识投影活性反馈)显示,方指挥的核心意识活性维持在最低生存阈值之上,但极不稳定,且有缓慢衰减趋势。我们时间不多。”
沈渊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壁垒内一张张或悲伤、或茫然、或强打精神的面孔。方明的倒下,对这个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全凭他支撑起斗志的团队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陆博士,研究黑水晶数据和之前记录的所有信息,寻找任何可能关于意识修复、深层意识救援、或者‘摇篮’内意识特殊性的线索。这是最高优先级。”沈渊沉声下令,暂时接过了指挥权,“林博士,你和你的人,首要任务是维持方指挥的生命信号稳定,其次是尝试建立更稳定的共鸣链接,看能否进行最低限度的信息读取或传递——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感觉,也可能是指引。其他人,按照原定分组,检查损伤,修复壁垒,清点剩余资源。我们还没有安全。”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暂时稳住了人心。众人默默行动起来,悲伤被压入心底,转化为更专注的行动力。他们知道,只有活下去,只有继续前进,才有可能救回方明,才有可能不辜负他用几乎毁灭自己换来的这次“喘息”。
时间在压抑的忙碌中流逝。距离下一次暗潮,约6小时。
就在资源组报告能源储备仅剩不到三成,基建组正在为如何分配能量修复壁垒和维持基本功能而争论时,负责环境监测的科学家发出了惊异的呼声。
“快看!黑暗缺口!还有……周围!”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那高悬的、象征着“月亮”被夺走的黑暗缺口,其边缘那一直闪烁的不祥紫光,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缺口本身,也不再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而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蓝色,仿佛通往一片宁静但无比遥远的深海。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缺口周围的“天空”——那原本无限延伸、破碎混乱的蜂巢结构。此刻,以黑暗缺口为中心,一道极其巨大、呈现完美几何圆弧的、由无数细微银色光点构成的光环,正在缓缓浮现、凝结。光环的直径难以估量,仿佛将整个“摇篮”碎片世界的“穹顶”都圈在了其中。
银色光点并非静止,它们沿着光环缓缓流动,如同星河。当光环彻底成型,稳定下来的那一刻,一种温和但无处不在的、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注视感”,取代了清道夫带来的恐怖抹除意志,笼罩了整个区域。
这“注视”没有恶意,但也绝无善意。它更像是一个高度精密的摄像头,不带感情地记录着下方平台上的一切。
“这是……‘观察’的实体化?”陆明轩震惊道,“清道夫离开时,最高协议裁决将我们标记为‘长期低优先级观察项’……这个光环,就是‘观察’的具象表现?”
“看起来是的。”沈渊眯起眼睛,试图分析那光环的结构,但目光稍一久驻,就感到意识微微眩晕,仿佛那简单的光弧中蕴含着无法理解的复杂信息。“它取代了原先混乱的‘天穹’,似乎在……稳定这一片区域的规则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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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监测数据证实了他的猜测。壁垒外,原本紊乱的空间波动、随机出现的微小规则裂缝、以及弥漫的背景混沌信息噪音,都开始以肉眼(感知)可见的速度降低、平复。连那些在远处游荡、对意识活动敏感的阴影生物,也似乎变得迟钝了许多,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环境变得“安全”了,但也变得更加……透明。在银色星环的“注视”下,一切活动都仿佛被置于无形的探照灯下。
“它稳定环境,是为了更好地‘观察’我们。”林晚秋低声道,对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格外敏感,“我们成了‘摇篮’这个破碎试验场里,一个被贴上标签、放在特定观察区内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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