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大厦崩塌（2/2）

这段命令像一把刀，直接切开了最后的粘合剂。

各地的钢铁盟约部队开始出现同一种动作：拒绝接收新的命令，封存生化物资，扣押内务人员，接管通信中心。军区大门被重新设岗，哨兵换成野战部队编制，宪兵的巡逻车被拦在路口。电台频段里出现新的通报格式，内容不再引用“元首指令”，而是引用“军区委员会决议”。

很多地方把“起义”写成正式公告。

公告张贴在司令部门口，盖章按军区编号排列。

内容短，边界清晰：不执行生化计划；不再接受柏林调令；保护本地人口与驻地安全；与邻近军区建立联络。公告贴出去之后，仓库门被上锁，军械库的钥匙被重新登记，押运车队被原地收编。

少数单位仍然试图维持旧秩序，但很快失去抓手。

盖世太保的抓捕名单在很多地方失效。

名单刚发到基层，名单上的执行人已经被扣在办公室里。

内务人员想用紧急权限调动宪兵，宪兵的车库门已经换锁。有人试图启用备用电台，电台频率被军区通信组切走，呼叫落回空噪。

柏林的中心再也抓不住边缘。

军心涣散以更直观的方式出现：整连整营的部队退出前线阵位，撤回驻地；补给车队停在仓库外不再出车；炮兵阵地关闭火控，等待新的授权；飞行中队拒绝起飞，封存挂载。钢铁盟约的战线出现大量空洞，指挥链的回声越来越短。

与此同时，钢铁盟约内部的各个国家迅速调整立场。

先是边缘成员宣布“暂停协防义务”，关闭境内通行窗口，把铁路节点交给本国宪兵。紧接着，几个工业区国家发布退出声明，停止军工供货，冻结联合预算，召回驻柏林的联络官。海岸线国家直接封港，拒绝任何带有红黑识别条的军用船只靠岸，港口起重机停机，码头堆场被清空。

退出声明一份接一份出现——国家安全优先；不承担连带责任；立即撤回海外部队；停止所有联合行动。

文件公布后，政府大楼上迅速换回本国旗帜。

边防检查点重新启用，盟约通行证被宣布作废。

总参谋部的新控制席把这些信息汇总到同一张图上。钢铁盟约的版图在屏幕上不断变色，红色区域缩小，灰色区域扩散。

战区编号从列表里一条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主军区”“退出成员”“中立管控”。

录像像一枚引信，点燃的不是一处火，而是整个体系的崩塌。

随着每一条起义通报与退出声明落地，钢铁盟约已然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