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除虫射日（1/2）

总参谋部的地下会议室里，地图桌上摆着一排文件夹。封签被撕开后又重新贴回，边缘压着新的红蜡印。墙面态势屏的亮度调到最低，画面仍然不断刷新，西线与东线的标记像被削去一截截，剩下的节点在灰色背景上显得格外稀薄。

负责统筹“吸血鬼”部署的军官把报告递上去，手指按在纸角，纸面因为汗水微微卷起。他报出的内容很简短，句子一条条落下。

“第一批装载车队在汉诺威附近被地方军警拦截，车辆被扣押，押运人员被解除武装。”

“第二批转运路线在莱比锡方向出现阻断，仓储点拒绝出库，相关负责人以‘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拒绝签字。”

“第三批运输信息泄露，沿途检问次数显着增加，多地出现自发封路。”

主谋没有出声，指节在桌沿缓慢敲击。

参谋长把另一份电报摊开，继续往下读。

“巴伐利亚军区公开提交反对意见，理由为‘不可控扩散风险’，并宣布所有生化载荷不得进入其防区。”

“西部预备集团军拒绝接收相关物资，前线指挥官以战区纪律与部队士气为由，要求撤销命令。”

“东线第二装甲中队在发现转运任务后，扣押押运军官，切断通信，宣布进入自主防御状态。”

会议室里出现短促的翻页声，随后又压回安静。墙面屏幕上，几处节点的通信状态变成灰色，旁边弹出“链路中断”的提示。参谋部的联络席在后台反复呼叫，回波只有空噪。

新的电报在同一时间抵达。值班军官拆封，快速扫过，脸色发白，把纸递到参谋长手里。参谋长读完后，停了半秒才开口。

“有部队成建制叛变。”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落在会议室里像一块重物。态势屏上，一处军区的标识从红色转为斜线标记，旁边出现新的箭头，箭头指向后方交通节点。另一处位置的仓库图标被标记为“失控”，补给线在图上被断开。

参谋长继续读下去，内容更细：“叛变部队控制了军区通信中心与弹药库，解除内务人员武装，拘押执行官员，并对外发布声明，拒绝执行生化武器计划。地方守备队与部分警备力量加入其阵列。”

总参谋部里有人把椅子向后挪了一点，金属脚划过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参谋系统开始自动重算，图上出现新的空白区，原本用于转运的通道被一条条打叉。

执行计划的链条在几小时内断裂成碎段。仓库拒绝出库，车队拒绝上路，边境拒绝放行，地方驻军拒绝接收。命令仍然从柏林发出，但每一个节点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把它挡住：拖延、拒签、扣押、切断通信、接管设施。

到这一刻，失败已经无法用“局部阻力”解释。

它变成了整套体系的背叛。

总参谋部的态势屏仍然刷新，新的反对电报不断叠加，灰色区域在地图上扩散。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传令兵来回奔跑，手里抱着一摞摞未归档的文件夹。会议室内的人没有再讨论“如何部署”，他们开始讨论“如何收束”，开始讨论“哪些部队仍然可控”，开始讨论“哪些节点已经无法再命令”。

“吸血鬼”计划在纸面上仍然存在。

在现实里，它已经走不下去。

主谋站在地图桌前，手掌按住桌沿。他看完最后一份电报，抬头扫过在场的军官与联络官，目光停在负责“吸血鬼”计划的那名统筹军官身上。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脱离指挥体系。”他开口，语速很快，“他们以为拒绝执行就能保住自己。”

他转向内务代表，声音更硬：“把叛变军队指挥官在柏林的家人全部抓起来。立即枪毙。把名单按军衔排序，先从最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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