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是时候谈谈了(2/2)
那些行动并非针对敌人,而是针对任何形式的组织与纪律。
口号高于供给,姿态重于结果。
同一时期,美人解内部的社民派围绕成瘾性药物合法化的争论也一度占据议程。
在资源极度紧张的条件下,这类议题不仅无法缓解社会压力,反而进一步放大了医疗、治安与基层治理的负担。
对美人解而言,那并不是“左翼内部的多样性”,而是一次清晰的警告——当极端的意识形态脱离生存条件,代价必然由整个体系承担。
爱国者阵线所承受的教训同样直接,甚至更加血腥。
在与国家社会运动决裂后的混战阶段,以核武之师为首的极右翼部队曾因路线分歧对地方社区展开清洗。
居民被视为“不可靠因素”,村镇被强行驱离,赖以生存的土地遭到核废料污染。
那不是战术选择,而是示范性恐吓——用毁灭来维系忠诚。
对爱国者阵线而言,那一刻极端右翼不再是政治盟友,而是生存威胁。
土地一旦被污染,社区便无法延续;人口一旦被屠杀,任何秩序都失去根基。
狂热的右翼信仰无法耕种土地,也无法让污染的水源恢复清洁。
正是这些经验,让双方在许多问题上达成了沉默的一致。
而当极端路线被排除之后,剩下的问题反而变得清晰。
战争已经把账目摊开,任何一次政治试验、任何一次意识形态冒进,都会直接转化为停工、断供、流离失所,或者更糟的东西。
没有人再有余裕把失败包装成“必要代价”。
于是,理想开始让位与现实。
那些曾经被视为原则的边界,被重新画在更靠后的地方;那些必须坚持的目标,被压缩成少数几条不可触碰的底线。
其余部分,被暂时搁置,被延后讨论,被留给未来。
美人解在事实上接受了一个并不理想、却可以运转的社会结构。
他们不再试图一次性解决所有不平等,也不再要求意识形态在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社区中得到体现。
只要生产恢复,只要秩序维持,只要国家还能继续存在,许多争论都可以等待。
爱国者阵线也作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放弃了通过彻底清算来“重建纯粹”的幻想,接受了一个由不同政治力量共同维持的现实。
他们不再要求统一信仰,也不再试图用暴力划清忠诚的边界。
只要土地还能耕种,只要社区还能延续,只要下一代能有比废土更美好的未来,许多不满都可以被压下。
意识形态仍然存在,分歧也从未消失,只是被放进了更小的容器里。它们不再决定生产是否继续,不再决定粮食是否分配,不再决定城市是否通电。
这不是胜利的姿态,而是幸存者的选择。
当枪声退去,当极端被清理,当社会勉强重新站稳,继续回避只会让既成事实失控。
再拖下去,只会让所有人付出更多代价。
是时候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