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被净化者(1/2)
电视塔下的广场还在沸腾,扩音器把总司祭的句子一遍遍推向人群,口号被药物催得更齐更响。
有人抬着涂红的手掌指向高处的灯箱,有人把枪举过头顶,像在向那枚核徽宣誓。
下一秒,南方的夜空里出现了一道几乎听不见的裂音。
起初像是远处的风声被硬生生拉直,随后那条声音迅速变细、变尖,沿着楼群的缝隙钻进来。有人抬头,表情还停在狂热里,嘴巴张着,口号却卡在喉咙中间。
“听见了吗?”一个信徒皱着眉,“像是什么在飞——”
执纪队的队长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趴下!找掩体!”
他的声音刚落,破空声已经压到头顶,像一根烧红的钢丝擦过夜色。第一发炮弹从南方掠来,弹道贴着城市上空的黑暗滑入,落点不在广场中央,而在电视塔基座旁那片电缆汇集的区域。
爆炸没有拖泥带水。
地面猛地一抖,冲击波把广场边缘的铁栅栏往外推开,灰烬和碎石像一把砂砾泼进人群。塔基旁的配电柜被掀翻,电缆燃起短促的白光,像蛇一样抽动。核徽灯箱闪了两下,亮度骤降,露台的补光随即暗了一截。
人群先是本能地退了一步,随后又被后面的人挤回来,队列瞬间乱成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咳嗽,有人下意识朝电视塔跑,像要靠近那片光才算安全。
“圣火在回应!”有人嘶声喊,声音发颤,“这是净化!”
“闭嘴!”执纪队队长把人一把拽回去,枪托砸在地上,“这是炮击!分散!沿着墙走!”
更多的破空声从南方切入,穿过高楼反射,变成多重叠加的尖啸。
总司祭在露台上停顿了一瞬,镜头把他的侧脸捕捉得很清楚:嘴唇还保持着发声的形状,眼神却露出了恐惧。
战团长向前一步,手按在耳麦上,语速压得极低。
“他们锁定了这里。”他对总司祭说,“把人从塔基赶开,露台照明撤掉,转入地下线路。”
炮弹落在露台附近的结构外缘,爆炸把金属栏杆撕开一段,碎片像雨点打在塔身上,叮叮当当连成一串。
露台的摄像机画面猛地晃动,声音被爆鸣盖住,只剩失真的电流噪音。
口令在喉咙里变成断续的咳声。
更多的人开始向四周寻找掩蔽,踏步声在碎玻璃上急促滑动。
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过肩背,挣扎着爬起,继续向阴影里挤。
体育场外墙被震出一道裂痕,灯光完全熄灭,黑暗把恐慌放大,呼吸声与哭喊混在一起,变成一股无序的人潮。
同一时间,亚特兰大以东的郊外也亮起了火光。
就在亚特兰大的防御者们试图重新组织队列时,东侧天际线又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更低、更厚的破空声从楼群之间掠过,来得稍慢,却连贯得更久,像把城市的侧面也拉入同一场撕裂。
一条被弃置的州际支线旁,美人解的拖曳式炮兵连沿着林缘布置炮位。
牵引车熄火后退到遮蔽处,炮身被人力推入预挖的炮坑,驻锄深插进潮湿的土层,炮尾方向对准同一条射界。
炮班把弹药箱沿着炮位后方排开,信管、装药、弹体分区摆放,搬运的脚步刻意压住节奏,避免在夜里暴露过多声响。
火控车停在更后方,车厢里是他们的射击指挥所。
地图上叠着无人机回传的建筑轮廓与热源点,美人解的前沿侦察组把城区东侧的路障、机枪巢、临时集结点逐一标注,坐标通过数据链送入火控系统。
射击诸元在屏幕上滚动,随即下发到各炮位。
“东侧目标组,序列二。”
炮兵军官对着耳麦下令。
炮长复述诸元,炮班依次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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