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惊天逆转？造化鉴的终极觉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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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
彻彻底底、令人窒息的绝境。
终焉教主——寂灭法则的化身，仅仅是一个存在，一个眼神，一句低语，便让星海守望同盟最精锐的突击队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守护之心在绝对的终结概念面前颤抖，存在的意志在冰冷的否定中冰消瓦解。就连令一一，这个身负混沌灵根、凝聚了多种文明真意的“星海守护者”，在那双倒映着宇宙热寂、万物归虚的眼眸注视下，也感到了自身“道”的根基在剧烈动摇。
什么是守护？在连“守护”这个概念本身都可能被否定的绝对终焉面前，守护的意义何在？
绝望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除了——小幸。
这个由造化鉴器灵化形、心思纯净如水晶的少女，此刻的表现却异常奇怪。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终焉教主的目光下崩溃或挣扎。相反，她似乎……“愣住”了。
混沌色的眼眸呆呆地望着那个从黑洞中走出的灰袍身影，望着他那双倒映着终结的眼眸，望着他周身流转的、仿佛能抹去一切存在痕迹的寂灭本源之光。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仿佛源自灵魂最核心处的……困惑。
是的，困惑。
就像看到了一件违背了最基础认知、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令一一等人沉浸在自身信念动摇的痛苦中，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小幸的异常。直到——
“不对……”
一个极轻极轻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在死寂的意识链接中响起。
是苏璃。她修为稍弱，在终焉教主的威压下几乎要晕厥，但强烈的意志让她死死咬住牙关，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离小幸最近，听到了少女的呢喃。
“不对……什么不对？”苏璃下意识地，用尽力气在精神链接中问道，声音微弱如游丝。
小幸没有回答她。她只是慢慢地，非常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再次看向远处的终焉教主，眼神中的困惑越来越浓。
终焉教主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他那双倒映着终结的眼眸，第一次，微微转动，真正地将视线聚焦在了小幸身上。
目光接触的刹那——
小幸浑身猛地一颤！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仿佛被一道巨大的电流贯穿，又像是沉睡的记忆闸门被强行冲开！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又茫然的惊呼，双手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混沌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微弱却纯净的七彩光晕——那是造化仙光的本能反应！
“小幸？！”令一一强行从自身信念的动摇中挣脱出一丝心神，焦急地看向少女。
“假的……”
小幸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混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是假的……不对……全都不对……”
“什么假的？”凌霄也察觉到了异常，厉声喝问，试图用声音唤醒小幸，也唤醒自己的意志。
终焉教主静静地看着小幸，周身流转的寂灭本源之光似乎停滞了一瞬。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干涩空洞，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器灵……造化鉴的残留……”他低语，“记录的奴隶……真实幻影的碎片……你也感受到了吗？那铭刻在你本源中的……‘终极答案’？”
“不对！”小幸突然抬起头，混沌色的眼眸中，七彩光晕与混沌气流激烈交织，她的表情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直直地“瞪”着终焉教主，“你……你不是‘答案’！你是……‘错误’！”
错误？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在这代表一切终结的法则化身面前，在这让宇宙都为之战栗的绝对终焉面前，小幸，这个纯净懵懂的器灵少女，竟然说他是……“错误”？！
“放肆！”一位离得较近的终焉祭司霍然睁眼，眼中灰芒爆射，一道凝练的寂灭神念如同无形尖刺，狠狠刺向小幸！
这道神念的威力，足以瞬间抹杀化神巅峰修士的神魂！
“小幸小心！”令一一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然而——
那道恐怖的寂灭神念，在接触到小幸周身自动泛起的、那层看似微弱的七彩光晕时，竟如同冰雪投入沸油，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瞬间……消融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抹去”了！
不仅那位出手的终焉祭司愣住了，连终焉教主的目光，都微微凝滞了一瞬。
小幸似乎没有感觉到刚才的危险，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困惑”与“发现”之中。她抱着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对抗着什么，又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造化鉴……记录真实……”
“我从镜子里诞生……我看到过……无数真实……”
“星辰的诞生是真的……生命的绽放是真的……文明的欢笑与泪水是真的……”
“毁灭……也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她猛地指向终焉教主，指向他身后那扭曲的黑洞，指向那些终焉祭司，指向整个寂灭神殿：
“但是！”
“没有‘应该’的毁灭！”
“没有‘注定’的终结！”
“没有……为了终结而终结的‘道理’！”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奇特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韵律，每一个字吐出，都让周围的寂灭尘埃微微震颤，让晶壁上流淌的暗紫色能量出现细微的紊乱。
“你们……把‘果’当成了‘因’！”
“把‘现象’当成了‘目的’！”
“寂灭是过程……是变化的一种……不是目标！不是答案！”
小幸周身散发的七彩光晕越来越强烈，她体内的某种东西，仿佛正在被这极致的“错误”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苏醒、觉醒了！空白的造化鉴（虽然本体已空，但本质犹存）与她那真实的身体、与她的灵魂，正在产生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我记录真实……”
“而现在，我‘看到’的真实是——”
“你！”她死死盯着终焉教主，“你这个所谓的‘寂灭本源化身’……”
“你本身——”
“就是最大的‘不真实’！”
“是‘记录’的悖逆！是‘存在’的疮疤！是强行将一种自然过程扭曲、凝固、奉为神明的……逻辑错误！”
“住口！！！”终焉教主终于无法保持那绝对的漠然。小幸的话语，仿佛触及了他最核心的、不可触碰的禁忌。他那双倒映终结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怒焰！
整个球形空间，因他的怒意而剧烈震颤！黑洞的扭曲加剧，尖塔的光芒狂闪，下方法阵的能量暴走！恐怖的终焉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向小幸，拍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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