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百草堂”药仆(2/2)
蒲翁摇头:“只是一个代号。非攻院激进派核心成员都以天干地支结合数字为代号,神秘莫测。‘酉九’是其中最活跃、最残忍的刽子手之一,擅长用毒和心理操控,那个小丑面具就是他的标志。”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高堂岫美道,“这解药……”
“这原液是希望!”蒲翁紧紧握着药瓶,“但需要‘醒神草’作为药引。可是‘醒神草’……早已绝迹百年了……”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岫美不甘心。
蒲翁沉思良久,忽然道:“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能有一线希望。广州城,光孝寺。”
“光孝寺?”岫美愕然。那是岭南名刹,香火鼎盛之地。
“是的。”蒲翁点头,“寺中有一株千年菩提,据古老传说,其根系极深,能汲取地底灵韵。在菩提树西北角三尺之下,曾埋有一块‘定心玉璧’,乃古时高僧镇寺之宝,有安神定魂之效。而‘醒神草’的生长,极度依赖类似‘定心玉璧’这种能安定地脉磁场的宝玉所散发的微弱能量…或许,在玉璧影响范围内,能有极微小的几率,找到残存的‘醒神草’或其变种。这只是古籍上的野史记载,无人证实,但……这是老朽所能知道的、唯一的线索了。”
又是一个希望渺茫、近乎传说的线索。但岫美没有选择。她必须去试试。
在蒲翁的帮助下,她简单处理了伤口,补充了清水和干粮。老人将一条藏在河边的破旧小木船指给她。
“顺着这条暗河划到底,会看到一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出去就是山外的野溪。孩子……一切小心。”蒲翁将油灯递给她,眼中满是嘱托和担忧,“‘守方人’最后的火种……就托付给你了。”
高堂岫美重重点头,登上小船,向着黑暗的水道深处划去。
当她终于划出山洞,重见天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条荒僻的山涧。她不敢耽搁,立刻弃船上岸,辨别方向后,再次向着广州城赶去。
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光孝寺,千年菩提,那虚无缥缈的“醒神草”。
而她也知道,广州城内,必然已是天罗地网。“深蓝”内部的背叛者、非攻院的杀手、林文庸的爪牙,恐怕都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更让她心悸的是,那个代号“酉九”的小丑面具人……他真的会那么轻易被一道石门挡住吗?
她摸了摸怀中那冰冷的铁盒和药瓶,又攥紧了那块“青石”的石头。
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她都必须去闯。
为了死去的“守方人”,为了沉沦的众生,也为了……那黑暗中或许存在的一丝微光。
小船轻晃,荡开涟漪,载着沉重的希望,驶向更加汹涌的暗流。
重返广州城,高堂岫美感觉自己像一滴重新汇入沸油的冰水,瞬间被无处不在的危险和紧张氛围所包裹。城门口的盘查明显严密了许多,兵丁的眼神不再是懒散,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不时对照着手中的海捕文书——上面虽然没有她的画像,但描述的特征已足够引起警惕。
她利用早已准备好的、伪装成乡下采药妇的身份和路引,低眉顺眼,混在人群中艰难入城。城内的气氛更是诡异。街道上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有眼神彪悍的江湖客,有穿着号衣却行为鬼祟的官差,甚至还有一些包着头巾、肤色黝黑、明显来自南洋或印度一带的打手模样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深蓝”内部的清洗、非攻院的疯狂反扑、林文庸网络的躁动……各方势力似乎都因她之前的行动而被搅动,在这座城市里形成了危险的漩涡。
高堂岫美没有回任何已知的据点,那些地方恐怕早已暴露。而是在城南靠近码头的混乱棚户区,用身上最后一点散碎银子,租下了一个肮脏、狭窄但足够隐蔽的阁楼。从这里能听到珠江上船只的汽笛声,也能闻到鱼腥、汗臭和鸦片烟膏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和获取信息。她肩头的枪伤和手臂的刀伤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但在山中跋涉和污水浸泡后,已有发炎溃烂的迹象。她必须弄到药品。
夜色再次成为她的掩护。她换上一身更破旧、更不起眼的衣服,脸上涂抹锅灰,如同一个真正的、为生计所迫的底层贫民,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棚户区边缘的黑暗小巷。
这里鱼龙混杂,但也自有其生存法则。她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只要给钱什么都卖的“地下郎中”。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后面,她找到了一个挂着破旧幡子、上面画着模糊草药图案的窝棚。
窝棚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一个干瘦如柴、眼神浑浊的老头正在捣药。看到高堂岫美进来,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道:“看病还是抓药?”
“金疮药,消炎散,要最好的。”高堂岫美压低声音,将一小块银子放在桌上。这是远超市价的钱。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警惕起来:“姑娘,你这伤……可不是寻常磕碰啊。”
“不该问的别问。”高堂岫美眼神一冷,手指按在了腰间匕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