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炎无踪，鹜鹰伏首（2/2）

月乘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看来，你还没认清现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缕微弱的归元斗气闪烁，其中蕴含着一丝针对灵魂的撕裂与折磨之意，轻轻点向这护法的魂体。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从鹜鹰口中爆发出来！那痛苦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他的灵魂上反复切割、研磨！那种痛苦，远超世间任何酷刑！

“住……住手！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饶了我！”不过短短数息，鹜鹰的硬气便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求生的欲望。他涕泪横流，灵魂状态下显得更为扭曲，疯狂地哀求着。

月乘风却没有立刻停手，而是又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他惨叫哀嚎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直到鹜鹰的魂体都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涣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呆滞，才缓缓收回了手指。

“现在，可以说了。”月乘风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姓名，在魂殿的职位，来加玛帝国的目的，以及你知道的、关于魂殿的一切。”

鹜鹰如同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喘息着，看向月乘风的目光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恐惧。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或侥幸，连忙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我……我叫鹜鹰，是魂殿的……地级护法，实力相当于五星斗宗。此次奉分殿命令，来加玛帝国搜集强大的灵魂体……并……并已经与云岚宗的前任宗主云山达成了约定。”

“云山？”月乘风眉梢微挑。

“是……是的。”鹜鹰不敢隐瞒，“我承诺助他突破斗宗瓶颈，作为交换，他日后需为我魂殿做事，协助我收集灵魂体……”

“助他突破斗宗？你会如此好心？”月乘风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鹜鹰身体一颤，连忙道：“不……不敢隐瞒！我在给他的丹药中做了手脚，蕴含我魂殿秘法，早已在他灵魂中种下暗手。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引爆暗手，轻而易举地取走他的灵魂……”

月乘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魂殿的糖衣炮弹，里面包裹的都是致命的毒药。此事也给他提了个醒，日后与魂殿打交道，需更加小心提防他们的诡异手段。

“还有呢？就这些？”月乘风语气转冷。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真的！求大人饶命！”鹜鹰磕头如捣蒜。

然而，月乘风那达到天境灵魂的敏锐感知，却从鹜鹰魂体那细微的、不自然的波动中，捕捉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闪烁与犹豫。这家伙，还有事没说！

“既然你不老实……”月乘风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寒刺骨，他掌心一翻，那缕令鹜鹰魂飞魄散的乾蓝冰焰再次浮现，缓缓向着他的魂体靠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了。”

那冰焰尚未及体，那极致深寒与净化一切的气息，已经让鹜鹰的魂体开始寸寸崩裂、消融！那是比刚才的灵魂折磨更加恐怖无数倍的、源自本源的毁灭预感！

“不！不要！我说！我还有一事没说！大人饶命！饶命啊！”鹜鹰亡魂大冒，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月乘风的动作微微一顿，冰焰在距离鹜鹰魂体仅有一丝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那冰冷的火焰几乎已经触及了他的灵魂表皮，带来的恐惧感让鹜鹰的思维都几乎冻结。

“说。”月乘风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若还是无关痛痒的小事，那么……”

“绝非小事！绝非小事！”鹜鹰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生怕晚说一秒那火焰就会落下，“是异火！我感应到了异火的踪迹！”

“异火？”月乘风眼神微动，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详细道来。”

鹜鹰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道：“就在前几日，我在这沙漠深处搜寻灵魂体时，隐约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火焰波动，其带着一种狂暴的风旋特性！只是那感应非常模糊，一闪即逝，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确认方位，就发现了刚才那个斗宗灵魂体，本想先抓了他再去寻找异火，结果……”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月乘风，没敢再说下去。

月乘风心中念头飞转。风旋特性？难道真是风怒龙炎？这鹜鹰身为魂殿护法，常年与各种能量打交道，感知异火或许有其独到之处。

“位置。”月乘风言简意赅。

鹜鹰立刻报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和区域坐标，并补充道：“大人，那感应虽然模糊，但我以魂殿起誓，绝无虚言！那股波动非常奇特，似火非火，似风非风，定然是异火无疑！”

月乘风仔细感知着鹜鹰的灵魂波动，确认他这次并未说谎，至少他自己认为是真的。

“若你所言属实，找到异火，我便饶你一命。”月乘风淡淡说道，“若是胡言乱语，或是想借此设下陷阱……”

“不敢！绝对不敢！小人性命都在大人一念之间，怎敢欺瞒！”鹜鹰连忙赌咒发誓。

月乘风不再多言，取出一个温养灵魂的玉瓶，直接将虚弱不堪的鹜鹰塞了进去。随后，他指尖缭绕一丝乾蓝冰焰，在瓶口处设下了一层坚固的寒冰封印，既能防止他逃脱，也能隔绝内外感应。

将玉瓶收起，月乘风目光投向鹜鹰所指的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风怒龙炎……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身形一动，化作流光，朝着那片未知的沙漠区域疾驰而去。这一次，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