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星陨归途·未来之种（2/2）

他看了一眼通道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冷静地分析道：“眼下，我与魂族已是不死不休，日后探寻父亲下落、复兴萧族，还需倚仗古族明面上的力量与熏儿的关系，不好与那些狗东西立刻算账，这笔恩怨，也只能先暂且压下。”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隐忍与决断。

随后，萧炎又简略提及了萧玄与他分享的一些关于斗帝之境的玄妙感悟，虽然模糊，却为他指明了前路的方向。

……

萧炎分享完萧族秘辛，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平复心绪。随即，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月乘风，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在此刻问出了口：

“月前辈，古族之行已然结束。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究竟是如何得知那些连我先祖萧玄都不尽详知的远古秘辛？比如陀舍古帝玉的分布，甚至……更多？”

月乘风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萧炎，你此番亲身体验了古族、炎族、药族这些帝族的做派，你以为，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非帝族’之人，算是什么？”

萧炎回忆了一番与古族、魂族、药族等人的冲突，以及其他宗门势力对帝族那种根深蒂固的畏惧与卑微，沉声道：“年轻一辈如火稚、火炫、古真等人，或许还能平等视之。但那些老一辈，以及如古妖、药星极之流，大多眼高于顶，视外界之人为草芥蝼蚁，一副高高在上、天生贵胄的模样。”他话锋一转，“不过，平心而论，他们也的确有支撑其傲慢的资本。不仅掌握着海量资源，还拥有斗帝开辟的独立空间，其内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族人起点便比常人高出太多。”

月乘风微微颔首：“不错。他们靠着祖辈余荫，几乎占据了整个大陆七成以上的优质资源，可谓是吃得盆满钵满。而剩余不到三成的资源，则留给了大陆上如恒河沙数般的芸芸众生去争夺。每天，为了这点资源，无数势力征伐不休，尔虞我诈，生死相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察：“萧炎，你不觉得这情形，很像我们在市井街巷看到的……斗蛐蛐吗？”

萧炎一怔，随即瞳孔微缩。他瞬间明白了月乘风的比喻——那些帝族便是挑弄蛐蛐的看客，坐视外界势力如同蛐蛐般相互厮杀争斗，而他们则稳坐钓鱼台，作壁上观，甚至偶尔下场拨弄一番，以此取乐或是维持所谓的“平衡”。

这个比喻无比尖锐而又形象，让萧炎身躯猛地一震。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为了异火、为了功法斗技、为了丹方药材，与大大小小的势力争斗，历经生死。而这些东西，对于古妖、火炫这些帝族天骄而言，或许只是唾手可得之物。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平与愤懑在他心中滋生。

“可是前辈，”萧炎看向月乘风，眼中带着探究，“您告诉我这些，难道是想……推翻这种格局？但据我观察，您也并非那种悲天悯人、大公无私的圣贤啊。”

月乘风闻言，不由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一丝桀骜与坦然：“我当然不是什么圣人。但谁让我，以及我身边的人，都不是那些既得利益的帝族呢？”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到他们凭借着祖辈福荫，便能占据最好的资源，过着优渥无比的修炼生活，而我和我的亲人、伙伴却要在外拼搏厮杀，才能争取到他们看不上眼的残羹冷炙……我自然心中不忿。斗气大陆，强者为尊，这本就是铁律。那么，当我的实力成长到一定程度，为何不能想着，将那些高高在上者拉下神坛，把他们占据的资源抢过来，让我在乎的人，也能享受那无上荣光，见识那巅峰的风景？”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萧炎身上：“萧炎，想象一下，若你拥有古族一半的资源底蕴，彩鳞、云韵、纳兰嫣然、你的老师药尘……他们又将达到何等高度？你难道不想让你在乎的人，也过上如同帝族核心成员那般，无需为资源发愁，只需专心追求修炼的生活吗？”

萧炎沉默了，胸膛微微起伏。月乘风描绘的画面，无疑极具吸引力。他历经磨难，深知资源的重要性。若能拥有海量资源，他身边的人必将能走得更远，更安全。他沉声道：“自然是想的。但这与前辈告知我那些情报，有何关联？”

“告诉你那些，是想让你看清这大陆真正的格局，不要被帝族表面那套所谓的血脉至上、远古荣光所迷惑，更不要与他们走得太近，甚至被同化。”月乘风语气肃然，“我看好你的未来，不希望你将来，站到我的对立面。”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终的橄榄枝：“待你真正成长起来，屹立于大陆之巅时，或许我们可以成为……颠覆这陈旧规则的队友。甚至，是应对那更强大敌人的伙伴。”

“更强大的敌人？”萧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汇。

月乘风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再次抛出一个问题：“你既已见过萧玄，可曾问过他，远古时期，那些斗帝，为何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似的？以斗帝之能，即便互相征伐有所伤亡，也绝不至于如此干净彻底，他们……都去了哪里？”

萧炎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此事我曾问过先祖，连他也不得而知。他只推测，或许与达到斗帝之后才能触及的某种层次有关，可惜他功败垂成，无法验证。这已成为远古以来最大的悬案。”

“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答案。”月乘风缓缓道。

此言一出，不仅萧炎瞬间屏住了呼吸，连青鳞也瞪大了碧眸，紧紧望来。唯有小舞，依旧相对平静，只是握着月乘风的手微微紧了紧。

在萧炎和青鳞期待与震惊的目光中，月乘风一字一句道：“或许，我们所处的这方斗气大陆，并非唯一的世界。在那无尽的虚空之外，还存在着其他世界。那些远古斗帝，并非是消失了，而是……离开了这片大陆，前往了那些世界。”

他看着萧炎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投下更重磅的猜测：“而他们离开的原因，或许是那边有着更高级、更广阔的天地，让他们乐不思归。亦或者……”他声音微沉，“是因为那边存在着更加强大、更加可怕的敌人，他们不得不去迎战，并且……很可能已经全部陨落！”

“其他世界？比斗气大陆更高级？！让斗帝集体陨落的敌人？！”

萧炎与青鳞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彻底颠覆了他们固有的认知！萧炎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一直以来的世界观都在此刻崩塌、重组。他原本以为斗帝已是修炼的终点，如今却被告知，终点之外，可能是更加波澜壮阔，也可能是更加凶险绝望的全新领域！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想要看到更高、更远风景的豪情与渴望，但现实的差距又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去想那些还为时过早。

小舞感受到月乘风话语中的某种沉重，默默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她来自斗罗大陆，亲身经历过世界穿越，对月乘风的推测接受度最高，但也因此更能体会到那背后可能蕴含的未知风险。

……

星陨阁，山门之前。

空间一阵波动，月乘风四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早已收到消息的药老、彩鳞、云韵、纳兰嫣然等人已在此等候。见到四人平安归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师，我们回来了。”萧炎上前一步，对着药老恭敬行礼。

药老抚须大笑，目光在萧炎身上一扫，感受到他那已然达到四转斗尊的雄浑气息，老怀大慰，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看来这天墓之行，收获不小啊！”

彩鳞依旧是那副冷艳模样，但看向萧炎的美眸中，关切之色一闪而逝。云韵温婉一笑，纳兰嫣然则眼神复杂，既有欣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她们都能感觉到，萧炎的修为已然将她们远远甩开，这种差距带来的压力与焦虑，悄然在心底滋生。

月乘风对萧炎道：“今日与你所言，信息量颇大，你可慢慢思量。当前首要之事，仍是提升自身实力。唯有站在大陆之巅，拥有足够的实力，方有资格去探寻世界之外的真相，应对未来可能的一切变数。”

同时，一道戏谑的传音在萧炎耳边响起：“另外，提醒你一句，如今的萧族可就剩你们寥寥数人了。想要复兴家族，开枝散叶可是头等大事。你那三位如花美眷，可不能光放着好看，还得努力为萧族延续香火才行。再者，随着修为提升，尤其是晋入斗圣之后，生命层次跃迁，想要孕育子嗣会越发困难。所以啊，小子，可得抓紧时间了，莫要等到日后留下遗憾。”

萧炎闻言，脸上顿时一窘，差点没维持住沉稳的形象。他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风姿各异的彩鳞、云韵和纳兰嫣然，心头不由一热，暗道：“月前辈说得在理，是得花些时间……嗯，嫣然和韵儿得尽快让她们怀上才是。还有彩鳞……”想到美杜莎女王那冷艳下的妖娆，他心头更是一阵火热。

轻咳一声，萧炎收敛心神，对月乘风正色道：“月前辈，晚辈有一提议。我萧族这门《凌虚指》与前辈所得的《大天造化掌》同属天阶低级斗技，各有玄妙。不知前辈可愿与晚辈交换参阅？如此也能丰富你我各自的对敌手段。”

月乘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萧炎倒是懂得投桃报李，他点头道：“可。技多不压身，互相印证，确有益处。” 两人当即以灵魂力量将斗技的修炼法门与感悟拓印交换。

交易完成，月乘风又道：“萧炎小友，你手中可还有供魔兽修炼使用的珍稀资源？我愿以一份改良后的尊元丹丹方与你交换。此丹方经过我优化，成丹几率更高，且服用后一次性提升二星修为的成功率也有所增加。”

萧炎沉吟片刻，想起了什么，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盒和一枚闪烁着七彩光泽的晶体。“此乃我早年机缘所得，源自一具陨落的天妖凰尸体，内中封存着几滴天妖凰精血以及其魔核。当年还因此与风雷阁的凤清儿起了冲突。之前助老师复活用去少许，如今还剩这些，于我而言暂时用处不大，便与前辈交换吧。”

月乘风接过，感知到那精血与魔核中蕴含的磅礴血气与远古能量，满意地点点头，将改良后的尊元丹丹方交给了萧炎。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诸事已毕，萧炎抬头，望向那蔚蓝无垠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加遥远与未知的彼方。他的眼中，不再仅有对复仇的执着与对力量的渴望，更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想要探索无限可能、打破一切枷锁的野火与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