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族纹耀世火莲惊古（1/2）
青衣少女亭亭玉立，清澈如山涧清泉的美眸凝视着那张比起几年前成熟坚毅了许多的熟悉脸庞，轻柔嗓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在这片因先前冲突而显得紧绷的天地间缓缓传开。
“萧炎哥哥……”
望着眼前这清丽得令人心醉的容颜，萧炎眼中涌现复杂之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一抹温和笑容攀爬上嘴角：“薰儿……”
简单的称呼，蕴含了数年分离的思念与历经生死磨难后的重逢喜悦。
然而就在薰儿话音落下、萧炎心神因重逢微微激荡的霎那，他敏锐察觉到不下十道极度强悍且隐晦的目光如同无形利箭，自古界天地各个角落瞬间投射而来，精准扫过他的身体！
这些目光蕴含着极强的威压，仿佛连周遭空间都要在此刻凝固。那种感觉如同被十数头远古凶兽同时盯上，冰冷的杀意与审视意味毫不掩饰，其中几道带着腐朽的气息，实力至少也是斗尊巅峰！
显然，他这萧族后人的身份，索要天墓名额的狂言，以及与薰儿非同一般的关系，已然引起古族内部真正强者的注意与不喜。
“哼！”
面对无声的压迫与审视，萧炎心中冷哼。体内浩瀚斗气悄然运转，灵魂力量如同无形波纹荡漾开来，一股坚韧不屈的意志弥漫心间，将那试图凝固空间的无形威压悄然震开，身形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嗯？”
暗处传来几道细微惊咦之声，显然对于萧炎能如此轻易摆脱他们的联合气势压迫感到意外。
“够了！”
就在气氛再度微妙时，一道苍老冷喝响起。声音不大却蕴含奇异魔力，将那弥漫空气中的无形压力瞬间驱散。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瘦的老者如同鬼魅出现在古刑身旁，气息磅礴赫然达到八星斗尊，正是古族长老古谦。
古谦目光锐利如鹰隼，冷冷扫了萧炎一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淡漠与疏离：“此处乃古界重地，岂容外人喧哗争执？萧炎，你打伤我族统领，又口出狂言，莫非真以为有星陨阁撑腰便可在我古族之地为所欲为？”
萧炎面色平静，并未因对方是古族长老而有丝毫怯懦，他拱手不卑不亢道：“这位长老言重。晚辈并非喧哗，只是陈述事实为我萧族讨还公道。至于打伤贵族统领，乃是他们挑衅在先，晚辈被迫自卫，在场众人皆可作证。若古族认为晚辈有错，晚辈愿承担相应后果，但这天墓名额之事关乎我萧族尊严与远古协定，绝不能含糊！”
“牙尖嘴利！”古谦面色一沉，他没想到萧炎在他面前还敢如此强硬，“公道？协定？实力便是公道！如今的萧族还有何资格与我古族谈协定？”
这话已相当刻薄，连周围一些外界势力的人都微微皱眉。
薰儿俏脸微寒正要开口，却听得一道更加苍老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自遥远山脉深处轰然传来：
“古谦，退下！成人典礼在即，岂容你在此与一小辈纠缠？莫要失了古族气度！”
这道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规则之力。古谦听到这声音刹那脸色瞬间一变，先前的倨傲与冷厉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惶恐，他连忙对着山脉深处躬身行礼：“是，通玄长老！古谦知错。”
说完狠狠瞪了萧炎一眼却不敢再多言，袖袍一挥带着一脸不甘的古刑、林朽等人迅速退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随着古谦等人退走，这片区域紧张气氛缓解大半。那些暗中窥视的强悍目光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显然发声的通玄长老在古族内地位极高无人敢违逆。
薰儿微微松口气对着山脉深处方向盈盈一礼，然后转向萧炎柔声道：“萧炎哥哥，那是通玄长老，掌管古族对外事务为人最是公正，有他开口古谦长老不敢再为难你。”
萧炎点头，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通玄长老生出一丝好感。他目光转动间却是猛地一凝固，望向了远处一座孤峭山峰之巅。
那里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静静注视着他。
此人一身黑袍身材修长，面容俊美近乎妖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泾渭分明的头发——一半如雪苍白，一半如墨漆黑。他浑身气息冰冷如同万年玄冰，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其气息之强竟达到了九星斗尊层次！而且绝非寻常九星斗尊，给人一种极度危险感觉。
“那是……”萧炎眼神微眯，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比古刑强横数倍的压迫感，以及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便是黑湮军四大都统之一的古妖。”薰儿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他号称修罗都统，实力极强，在古族年轻一辈中仅在古青阳大哥和古华大哥之下。而且……他对我的事一向颇为关注。”
薰儿说得委婉，但萧炎瞬间明了。这古妖恐怕也是薰儿的爱慕者之一，而且其实力与地位远非翎泉、杨皓之流可比。
古妖见萧炎望来，冰冷的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弧度，那弧度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如同看待猎物般的审视与挑衅。他未有任何动作，但那道目光却如同实质冰锥刺破虚空牢牢锁定萧炎。
面对这充满敌意与压迫的目光，萧炎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一抹炽热战意。九星斗尊么……修罗都统……倒是有点意思。他来到古界本就是为了争名额、争尊严、争那一口气！若是太平静反而无趣了。
“我们走吧萧炎哥哥，此处人多眼杂，先去我静修之地。”薰儿轻声道，不愿萧炎在此与古妖进行无谓对峙。
萧炎收回目光点头，与月乘风、小舞、青鳞示意后便跟着薰儿化作两道流光朝古界深处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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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儿的静修之地位于一片清幽山谷，溪流潺潺翠竹掩映。一座雅致竹房临水而建，充满宁静祥和气息。
当薰儿带着萧炎落下时，竹房之前一道苍老身影已等候在此，正是凌影。
“凌老。”萧炎见到这位当年在乌坦城便守护薰儿、后来也曾数次相助自己的老者，脸上露出真挚笑容上前恭敬行礼。
凌影看着眼前气息沉稳磅礴、目光锐利如星的青年，老脸上浮现欣慰与感慨之色，连忙扶住萧炎笑道：“萧炎少爷，可使不得，折煞老奴了。真没想到这才十年左右时间，你便真的凭借自己力量走到了这里。”
他上下打量着萧炎眼中惊叹连连：“当年老奴离开时虽知你非池中之物，但预估你至少需要二十年方有可能触及中州顶层来到古族。没想到你足足将这个时间缩短了一半！真是后生可畏！”
萧炎谦逊一笑：“凌老过奖，不过是有些运气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凌影摇头神色认真，“你能在魂殿追杀下成长至今，如今更拥有匹敌四大都统的实力，绝非运气二字可以概括。”
三人进入竹房坐下，薰儿亲自为萧炎斟上清茶。
萧炎捧着茶杯沉吟片刻看向凌影问出心中疑惑：“凌老，我观古族之人从中是否有什么缘由？”
凌影与薰儿对视一眼，薰儿轻轻点头。
凌影叹了口气：“萧炎少爷果然敏锐。不错，古族上下对你不待见，除了小姐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古族的族规。”
“族规？”萧炎眉头微皱。
“嗯。”凌影神色肃穆，“萧炎少爷可知，这古界之中除了拥有精纯斗帝血脉的核心族人外还有着数量极为庞大的……裔民？”
萧炎摇头。
凌影解释：“这些裔民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古族的根基，数量以亿计。在他们体内其实也拥有斗帝血脉，虽说稀薄得可以不计，但偶尔也会出现血脉变异之事，而他们将会成为古族的新鲜血液被吸纳进核心阶层。”
萧炎微微动容，亿万的基数哪怕血脉再稀薄也总能诞生天才，古族能历经岁月不衰果然有其道理。
“但是，”凌影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他们这种血脉并不浓，很容易便会被覆盖。而覆盖这种血脉的方式也很简单，只需要……与外族结合。”
萧炎目光一凝。
凌影继续：“古族视斗帝血脉为根本，他们担心的便是外族的人会导致那种血脉之力在后代身上减弱甚至消失。寻常裔民如此，而古族的核心成员更是如此！因此古族的族规之中便有着明确规定——不得与外族通婚！”
“不得与外族通婚……”萧炎喃喃道，手掌缓缓紧握。他终于明白为何古族之人看他的目光那般不善。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个外族之人不仅是薰儿芳心的窃取者，更是可能玷污古族高贵血脉的隐患！
“所以萧炎少爷，小姐坚持与你在一起所承受的族内阻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凌影道。
萧炎沉默片刻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气馁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他看向凌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凌老，请问需要达到什么修为，才能让古族……无视这条族规？”
凌影看着萧炎那双漆黑眸子中蕴含的自信与执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二字：
“斗圣。”
斗圣！斗气大陆金字塔顶尖的存在，真正的强者！唯有达到这个层次才能拥有让远古帝族都不得不重视的话语权！
听到这个答案，萧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畏惧反而掀起一抹狂放笑容。他站起身一股冲天豪气自其体内弥漫而出朗声道：
“斗圣么……好！我会达到那个层次的！”
他的目光扫过凌影与薰儿，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
“我能从一届萧家废物走到今天，从一个无法凝聚气旋的小子成长到如今的境地，凭借的是心中信念，是未曾放弃！面对魂殿追杀我丝毫不惧，古族壁垒也同样如此！血脉固然重要，但我萧炎不信血脉只信自己！斗圣之境我必踏入！”
铿锵有力的话语在竹房之内回荡，带着少年不屈的意志与撼动命运的决心。
凌影怔怔看着眼前气势凌霄的青年，老眼中满是震撼。他仿佛看到一颗必将照耀大陆的巨星正在冉冉升起。他原本以为告知萧炎斗圣的条件会让他感到压力，却没想到激发的是他更强大的斗志！
薰儿仰望着身旁的青年美眸中异彩流转心潮澎湃。这就是她选择的萧炎哥哥，无论面对何等艰难险阻永远都是这般自信与坚定！她紧紧握住萧炎的手无声传递着自己的支持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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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当时辰临近，古老的钟吟之声再次响彻古界，薰儿便带着萧炎朝那座被古老气息彻底缭绕的庞大广场中心迅速而去。
今日便是古族成人典礼正式开始之日！
广场周围早已人山人海声浪鼎沸。当薰儿与萧炎二人出现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绝大多数目光。薰儿身为古族大小姐地位尊崇容颜绝世本就是焦点。而萧炎经过昨日之事，其萧族后人、薰儿小姐意中人等多重身份叠加，更让他成为风暴中心。
两人无视各种意味的目光，径直朝广场核心区域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核心区域石阶时，两股强横气息陡然降临拦在前方。正是昨日的古谦长老以及另外一位同样身着长老袍服、面色冷峻的老者，其气息竟然也达到八星斗尊巅峰，乃是古虚长老。
“薰儿小姐，成人典礼核心区域非我古族核心成员与特殊人员不得入内。此子……似乎并不在此列。”古谦长老皮笑肉不笑，目光扫过萧炎带着刁难之意。
古虚长老冷声：“不错，还请薰儿小姐莫要让我等为难。”
薰儿俏脸瞬间冰寒，她没想到这两位长老竟敢在成人典礼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刁难。她刚要开口，一股凛冽气息已自其体内弥漫而出。
就在冲突将起之际，一道如同雷霆般的大笑声突然响起：
“哈哈哈，古谦、古虚，你们两个老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为难一个小辈也不怕丢了古族的脸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萧炎身旁。来人一身麻袍头发略显凌乱，但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周身散发着磅礴浩瀚的气息赫然达到半圣层次！
“邙老先生？”薰儿看到来人旋即认出了对方顿时一喜。此人正是迦南学院院长、雷族长老邙天尺！
“小子不错嘛，看来苏千那小子没诓骗我，如今都九星斗尊了！看来这些年机遇不错。”邙天尺拍了拍萧炎肩膀哈哈笑道显得十分熟络。
“邙天尺？你怎会在此？”古谦与古虚见到此人脸色都是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我怎么不能在此？”邙天尺眼睛一瞪，“老子好歹也是雷族长老！你们古族发请帖难道还不准我来观礼？”
邙天尺懒得再理会脸色难看的古谦二人，转头对萧炎道：“小子，跟我进去，我看谁敢拦你！”说完不由分说直接带着萧炎大步流星朝核心区域走去。薰儿见状连忙跟上。
有邙天尺这尊半圣强者出面，古谦与古虚虽然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强行阻拦。
进入核心区域，萧炎立刻感受到更多强大气息。他的目光扫视全场很快再次锁定那道冰冷身影。古妖依旧站在不远处，黑白发丝随风轻动，冰冷眸子如同万年寒冰毫无感情注视着萧炎，那其中敌意比昨日更加浓郁。
萧炎嘴角微掀毫不畏惧与之对视。
片刻后当古老钟声达到鼎盛之时，高台之上数道身影浮现，为首的正是昨日发声的通玄长老。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人群，尤其是在萧炎与邙天尺身上略微停顿，旋即苍老雄浑的声音响彻而起：
“吉时已到，古族成人仪式，正式开始！”
随着通玄长老话音落下，广场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目光汇聚到高台之上。
繁琐古老的仪式一项项进行弥漫庄严肃穆气氛。在完成一系列祭拜先祖等流程后，终于进入最为引人瞩目的环节——赋予族纹！
通玄长老目光扫向下方那些即将成年的古族年轻男女，声音沉稳：“接下来，检测血脉等级，赋予族纹！”
薰儿在萧炎身边轻声解释：“萧炎哥哥，我古族血脉等级分为十品，一品最低十品最高……不过一般说来只有血脉等级达到四品以上方才有资格参加成人仪式并获得赋予族纹资格。”
萧炎微微点头看向高台。
“族纹乃是古族自远古传承而下，在危急关头能够通过特殊印诀激发，让古族人体内血脉之力暂时暴涨从而化险为夷，是一种极强底牌。这种族纹分为四个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银、金、紫金、七彩金，以颜色分辨。赋予何种等级族纹取决于血脉品级以及对族群的贡献等多方面因素。”
此时高台之上一位位古族年轻人上前将手掌按在漆黑石碑上。石碑光芒闪烁浮现不同数字代表血脉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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