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古圣城前锋芒初露（1/2）
次日，晨曦微露，星陨阁主殿前的广场上，一行人整装待发。
月乘风、小舞、青鳞已然准备妥当。萧炎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衣袍，神色平静，眼底深处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沉重与隐忍。
药老抚须道：“此去古界，风云汇聚，一切小心。星陨阁需要有人坐镇，老夫便不随你们前去了。”他的目光尤其在萧炎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无声的嘱托。
萧炎重重点头：“老师放心，弟子明白。”
另一边，彩鳞、云韵、纳兰嫣然三女前来送行。经过昨夜真相的冲击，她们已然明白此次古族之行对萧炎意味着什么，更清楚若同行反而可能成为掣肘。
彩鳞走到萧炎面前，清冷眸子注视着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罕见温柔，低声道：“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莫要……逞强。
云韵温婉眼中满是担忧：“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纳兰嫣然将一个绣着云纹的香囊塞到萧炎手中，里面是她精心调制的宁神香料。
萧炎看着眼前三位情深义重的女子，心中暖流涌动，更感肩头责任重大。他用力握了握彩鳞和云韵的手，对纳兰嫣然点头：“等我回来。”
月乘风与小舞、青鳞站在稍远处，未打扰这温馨而略带伤感的送别。小舞传音道：“这萧炎小友，情债不少，此番古族之行怕是头疼。”
月乘风微微一笑。
“走吧。”月乘风不再耽搁。袖袍一挥，磅礴斗气汹涌而出，直接在前方虚空狠狠一划！
“嗤啦——！”
一道边缘稳定、内部流光溢彩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撕裂！通道边缘隐隐有紫金光华流转，散发出稳固强大的空间波动。以他初级半圣修为，构建远距离通道已然举重若轻。
“月前辈好手段！”萧炎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如此轻松构建直达东域的空间通道，即便药老也要借助星陨阁阵法之力。这一手展现了月乘风深不可测的实力。
月乘风率先迈入通道。小舞青鳞紧随。萧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星陨阁众人，尤其那三道倩影，旋即毅然转身踏入。
通道之内，光怪陆离，周遭是飞速倒退的空间乱流。月乘风以自身斗气撑起稳定护罩，将四人笼罩抵御通道外的空间挤压。
月乘风看了萧炎一眼，见他虽面色平静但眉宇间凝重挥之不去，略一沉吟开口道：“萧炎，昨夜与你提及魂族似乎在你们萧家寻找某样东西，可还记得？”
萧炎收敛心神点头：“晚辈记得。只是不知究竟是何物竟能引得魂族如此觊觎。”
月乘风直接揭晓答案：“他们寻找的是一枚古玉，名为陀舍古帝玉。”
“陀舍古帝玉？”萧炎一怔。
“不错。”月乘风继续，“远古时期斗气大陆最后一位斗帝——陀舍古帝，在消失前留下了他毕生传承和所在洞府的线索。这线索被烙印在陀舍古玉中，后在争斗中被分成八份，落入了当时八个远古帝族手里。你萧族便是其中之一。”
萧炎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箫青交予他的那枚蕴含父亲灵魂印记的古玉！一直以来他只将其当作确认父亲安危的信灯，从未想过背后竟隐藏如此惊天秘密！
月乘风目光仿佛能看透他内心：“你猜得没错，你手中那枚古玉便是萧族当初所持有的陀舍古帝玉。”
巨大信息量冲击萧炎脑海。家族的苦难、父亲的失踪竟然都与这枚他一直贴身携带的古玉有关！
看着萧炎变幻不定的脸色，月乘风又道：“如此重要的东西，不止魂族，古族自然也想将之据为己有。”
萧炎猛地抬头。
月乘风淡淡道：“古族同样想得到你萧家的古玉。只是他们碍于远古种族之间的情面，或者说那一层未曾彻底撕破的脸皮；加之不确定古玉是否还在萧家又会被藏在何处；更担心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引起魂族等其他帝族警觉，所以才没有明着动手。但这些年也并非全无行动。”
萧炎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微颤：“难道……熏儿她……”
“没错。”月乘风直接肯定，“当初古族之所以让千金之躯的古薰儿以那般隐秘方式潜入乌坦城萧家，其最重要目的之一便是查找陀舍古帝玉下落。”
萧炎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海中闪过童年与熏儿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记忆仿佛蒙上一层阴影。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和难以言喻的心痛交织，呼吸变得紊乱。
然而月乘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复杂心绪更加翻腾：“只是令古族那帮老家伙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派出的小公主不知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非但没能找到古玉，反倒连自己芳心都彻底落在你身上。呵呵，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小姐又贴钱。”
这带着戏谑的话语像一道亮光骤然驱散萧炎心中大部分阴霾。他想起熏儿为他所做的一切，那份真挚情感绝非虚假。最初的震惊愤怒迅速被复杂情绪取代，有庆幸、感动，更有对熏儿处境的理解怜惜。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月乘风继续：“你手中的古玉既重要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所关联的是陀舍古帝洞府，是近万年来唯一明确的能够成就斗帝的机缘。谁能集齐八玉谁便有可能踏足斗帝境界主宰大陆。”
“不重要的是必须集齐八枚古玉才能开启洞府。而另外七枚分别掌握在古、魂、炎、雷、药、石、灵七大远古帝族手中。在目前微妙平衡下，没有任何帝族有实力同时应对其他所有帝族联合反扑，因此单一一枚古玉价值被无限稀释，更像烫手山芋。”
“但是，”月乘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冷意，“若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一枚古玉，我想他们也不会嫌弃自己手中筹码多上一份。毕竟多一枚古玉在未来可能博弈中就多一分话语权。魂族如此，古族……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们选择方式更为迂回隐蔽。”
萧炎听着这些关乎大陆巅峰隐秘、帝族博弈乃至自身命运的关键信息，一个潜藏已久的疑问终于问出口：“月前辈，这些连老师都未必清楚的远古秘辛，您……究竟如何得知？又为何要将这些都告知于我？”
他目光灼灼看向月乘风。即便药老对于陀舍古帝玉的完整来历与分布也绝不可能如此了然于胸。
月乘风深深看了萧炎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看到更深远地方。一旁小舞与青鳞也竖起耳朵。
月乘风略作沉吟，指尖在空间护壁上轻轻敲击两下，缓缓开口：“这些问题我现在不会回答你。”
这个回答让萧炎微微一怔。
月乘风继续：“待此次古界之行，你亲眼见过古族、炎族乃至其他可能出现的帝族之人，对他们背后势力、行事风格以及大陆顶层格局有了切身体会后，不妨先自己寻找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通道前方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流光：“如果你能顺利进入天墓，并在其中见到你先祖萧玄……或许可以先咨询他。毕竟他当年真正触摸到那个门槛。你不妨问问他对于斗帝之境，以及当年冲击此境时的感悟。”
“等你对所谓的帝族有了更直观认识后……”月乘风收回目光，带着引导与考验意味，“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届时我会给你解答。”
“现在，”他语气转为沉稳，“你的重心应当完全放在眼前的古界之行上。天墓名额、古族年轻一辈的挑战，还有魂殿威胁，这些才是你即刻需要面对解决的。”
萧炎听着这如同师长般循循善诱却又留下巨大悬念的话语，心中虽有万千疑惑盘旋，但也明白月乘风所言在理。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思绪强行压下，郑重道：“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是晚辈心急了。”
他不再追问，将目光重新投向通道之外，只是黑色眼眸深处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沉淀与思索。月乘风的话语如同在心中种下种子，只待合适时机便会破土而出引领他去探寻更深层次真相。
空间通道内恢复寂静，只有外界空间乱流呼啸而过的微弱声响。
约莫半日后，前方出现一片明亮光晕出口。
“到了。”月乘风操控护罩缓缓驶出通道。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辽阔无尽、葱郁绿色充斥眼球的巨大草原映入众人眼帘。浓郁生机气息扑面而来。而在这片草原中心区域，一座恢弘巍峨的城池如同匍匐的远古巨兽耸然而立！
此刻，城池中心的广场之上已然人声鼎沸，喧哗声直冲云霄。空间不断闪烁着银光，一道道气息强弱不一的身影从中掠出轻飘飘落在广场上。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接到古族邀请帖、来自中州各方顶尖势力或隐世强者的代表，实力最弱者也达斗宗层次，斗尊强者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知到几缕属于半圣级别的恐怖气息隐匿。
“好庞大的城市……”青鳞望着几乎连接到天空尽头的巨大城墙小脸震撼。加玛帝国帝都与此相比如同土丘与山岳之别。
小舞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她能感觉到城市周围空间被无形力量加固稳定，想在其中远距离空间穿梭恐怕极为困难。
“古圣城……不愧是远古帝族经营无数年的门户之地。”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眼神更加锐利。他知道真正考验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月乘风几人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在这等群英汇聚之地他们收敛气息看起来并不算特别起眼。
“走吧，步行过去。”月乘风开口。这是规矩也是对东道主古族的基本礼节。
几人随着人流朝着古圣城方向不疾不徐行去。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光罩的威压便越是清晰，更像一种无言宣告。
约莫一炷香后，众人来到古圣城城门口。城门极其高大由某种漆黑金属铸成散发冰冷坚硬气息。城门口，一队身着黑色甲胄、气息精悍冷肃的护卫笔直站立。为首者面容略显阴柔、眼神倨傲的青年男子气息赫然达到一星斗尊！
当萧炎目光落在那为首青年脸上时，眼神瞬间冰冷，压抑怒火自心底升腾。
翎泉！
正是当年在迦南学院趾高气扬前来“接”走薰儿，并与萧炎有过好几次过节的黑湮军统领。没想到刚抵达古圣城便撞见，冤家路窄。
萧炎看见翎泉时，后者冷冽目光也转移过来，当即一怔，旋即面色迅速阴沉。
“萧炎，谁允许你来此处的？！”
翎泉那突然间变得难看的面色以及冷喝声令得不少目光唰的一声转移过来，引来周围不少人侧目。许多人好奇看着萧炎带着审视与些许玩味。古族大小姐薰儿的爱慕者众多，其中不乏背景深厚、天赋异禀之辈，萧炎这个来自偏远帝国的情敌早已不是秘密。
萧炎面色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他瞥了翎泉一眼，眼神如同看跳梁小丑：“好狗不挡道。”
“混账！”
羞恼之下翎泉忘记现在身份，一声怒喝，凌厉掌风狠狠对着面前的萧炎怒拍过去。
然而面对翎泉这狠辣一掌，萧炎却不闪不避。就在漆黑手掌即将拍中面门的刹那，萧炎右手快如闪电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扣住翎泉手腕！
“咔嚓！”
清脆骨骼错位声响起！
翎泉脸上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是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他感觉手腕仿佛被铁钳死死夹住，磅礴力量涌来让他体内斗气运转瞬间停滞！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手掌如同山岳般稳固无法撼动分毫！
萧炎眼神冰冷，扣住翎泉手腕的手臂微微一震，一股暗劲透体而入！
“噗！”
翎泉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后方的城墙之上发出沉闷巨响，然后软软滑落下来，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看向萧炎的目光充满惊骇恐惧！
一招！仅仅一招！他这个一星斗尊在萧炎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废物。”萧炎甩了甩手仿佛沾上脏东西，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混账！你敢伤我黑湮军统领！”城门口其他黑湮军士兵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抽出兵器斗气爆发就欲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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