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面见云山（2/2）
“老师，我们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迈步向着帝都方向走去。他需要尽快离开加玛帝国，前往迦南学院，那里，有他需要的变强资源，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新的挑战。
……
就在月乘风带着萧炎，即将踏出云岚宗广场范围之际，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子，便送到此处吧。后续路程，自有你的人接应。”月乘风对萧炎说道，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那高耸的云岚宗主殿。
萧炎虽心有疑惑，但不敢多问，再次郑重行礼：“是！先生大恩，萧炎没齿难忘！”他顺着月乘风的视线看了一眼主殿方向，压下心中好奇，转身快步下山而去，他知道凌影定然在附近接应。
待萧炎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月乘风并未离开，而是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云岚宗主殿走去。他所过之处，云岚宗弟子们面面相觑，方才大长老被随手压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无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无人敢出声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如同进入自家后院般，径直走向宗主所在。
主殿之内，云韵正凭窗而立，望着下方渐渐散去的人群，心绪复杂难平。三年之约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萧炎的离去，月乘风的强势介入，以及大长老云棱的吃瘪，都让云岚宗今日颜面受损。而她与萧炎之间那层意外捅破的关系，更让她心乱如麻。
“云宗主，别来无恙？”一个平和的声音忽然在殿门外响起。
云韵娇躯一颤，猛地回头，只见月乘风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正含笑看着她。她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宗主的雍容气度，微微欠身：“月先生去而复返，不知有何指教？”
月乘风步入殿内，目光扫过这略显清冷的大殿，淡然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一事，想请云宗主行个方便。”
“先生请讲。”
“我想见一见贵宗的老宗主，云山先生。还请云宗主代为引荐。”月乘风直接道明来意。
云韵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老师云山常年闭关，冲击斗宗之境，早已不理宗门俗务，即便是她，也并非随时可以见到。这位月先生突然提出要见老师，所为何事？但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方才轻描淡写压制云棱的威势，她心知此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其要求恐怕也非同小可。
她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先生欲见家师，云韵自当通传。只是家师闭关已久，是否愿见先生，云韵不敢保证。”
“无妨，云宗主只需通传即可。”月乘风显得很有耐心。
云韵不再多言，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简，灵魂力量涌入其中。片刻后，玉简微光一闪。云韵感应片刻，对月乘风道：“先生请随我来，家师答应一见。”
在云韵的引领下，两人穿过几重守卫森严的殿宇和廊道，来到后山一处被浓郁云雾笼罩的僻静山谷。谷中有一座简单的石殿，殿门紧闭。
“老师，月先生到了。”云韵在殿外恭敬禀报。
“进来吧。”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石门无声滑开。月乘风与云韵步入殿中。只见一名身着朴素白衣的老者，正盘坐于一个蒲团之上。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虽然刻意收敛，但那股属于斗宗强者的独特威压，依旧隐隐弥漫在石殿之中。
月乘风灵魂之力微微扫过，心中了然。云山，二星斗宗修为，根基还算稳固。但在他天境灵魂的洞察下，云山灵魂本源深处，一丝极其隐晦、带着阴冷吞噬意味的黑色印记，如同附骨之蛆，正悄然潜伏着。这正是魂殿鹜鹰留下的暗手！
“在下月乘风，见过云老宗主。”月乘风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云山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落在月乘风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以他斗宗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气息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隐隐散发出的那种深不可测之感，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月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当真令人惊叹。”云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知先生执意要见老夫，所为何事？”
月乘风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听闻云岚宗有一处秘地，名为‘生死门’，据说蕴含着云岚宗历代强者的传承与机缘。在下对此颇为好奇，想进去一观，不知云山老先生可否行个方便？”
“生死门？”云山眉头顿时皱起，断然拒绝，“月先生恐怕要失望了。生死门乃我云岚宗禁地，唯有历代宗主或者立下大功、经全体长老认可的少宗主，方有资格进入其中接受考验，寻求机缘。此乃祖训，恕老夫不能答应。”
月乘风对于云山的拒绝似乎并不意外，他脸上笑容不变，手腕一翻，一个萦绕着黑色雾气、表面贴着数道灵魂符箓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
“云老宗主先别急着拒绝。”月乘风将玉瓶托在掌心，目光意有所指地看着云山，“阁下，应该认得此物，或者说，认得这里面封印的人吧？”
云山的目光落在那个玉瓶上，当感受到玉瓶内那丝熟悉而又让他心底发寒的阴冷灵魂气息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这……这是……鹜护法？！他怎么会……”云山失声惊呼，猛地从蒲团上站起，周身斗宗气势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让整个石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韵儿，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石殿百丈之内！”云山猛地转头，对一旁同样震惊不已的云韵厉声喝道。
云韵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心中虽充满疑惑与担忧，但还是依言躬身：“是，老师。”她深深看了一眼月乘风手中的玉瓶，缓步退出了石殿，并亲自在外布下结界。
待石殿门重新关上，云山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月乘风，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与怒意：“月先生！鹜护法为何会落在你的手里？你可知他背后代表着什么？你就不怕得罪魂殿吗？！”
“魂殿？略有耳闻。”月乘风把玩着手中的玉瓶，语气依旧平淡，“至于他怎么落到我手里的，不过是巧合罢了。我更好奇的是，云老宗主，你可知道，这位鹜护法帮你突破斗宗时，在你灵魂本源深处，留下了一道暗手？”
“什么？！暗手？！”云山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内视自己的灵魂之海，起初并未察觉异常，但在月乘风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提醒下，他凝聚全部灵魂力，向着本源最深处探去……
片刻之后，云山身躯剧震，“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上充满了后怕与滔天的愤怒！
“混账！竟敢如此算计于我！！”他怒吼出声，声浪震得石殿嗡嗡作响。他终于发现了那道隐藏极深的灵魂印记！若非月乘风点破，他根本毫无察觉！可以想象，若是鹜鹰愿意，随时都能通过这道印记操控甚至抽取他的灵魂！他堂堂斗宗，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狂怒之后，云山看向月乘风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感激。若非对方点破并擒住了鹜鹰，他下场不堪设想！“月先生……大恩！云山……感激不尽！”他对着月乘风，郑重地抱拳一揖。这份恩情，无异于再造！
月乘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随手将封印鹜鹰的玉瓶收起。“云老宗主不必客气。此人我留着还有些用处。从今往后，云岚宗暂时无需再担心魂殿的威胁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着云山：“至于魂殿是否会知道此事……那就看阁下，嘴严不严了。”
云山闻言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月乘风的意思。他连忙肃容道：“先生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云山以云岚宗列祖列宗起誓！”
月乘风淡淡一笑：“我相信云老宗主是聪明人。毕竟，透露出去，对云岚宗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即便真透露出去了，其实也无妨。魂殿能对云岚宗做的事……”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让云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我月乘风，同样能做到。”
云山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躬身：“不敢！云山绝无此意！先生对我有点拨之恩，云岚宗上下，绝不敢与先生为敌！”
“如此最好。”月乘风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关于生死门……”
云山此刻再无任何犹豫，立刻道：“先生对我有恩，又想观摩生死门，老夫岂能再以祖训推辞？先生请随我来，老夫亲自为先生开启生死门！”
片刻之后，云岚宗后山禁地，一处布满古老符文、散发着苍茫气息的巨大石门前。
云山双手结出复杂印诀，体内斗宗斗气汹涌而出，灌注到石门之上的符文之中。伴随着低沉的轰鸣，那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石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精纯能量、古老意志以及淡淡危险气息的波动，从门后弥漫而出。
“月先生，生死门内机缘与危险并存，虽凭先生实力当可无虞，但仍需谨慎。”云山提醒道。
月乘风站在石门前，感受着门后那奇异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他点了点头：“有劳云老宗主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一步迈出，身影便没入了那光影流转的门缝之中。巨大的石门在他进入后，再次缓缓闭合，只留下云山一人，站在门外，脸上神色变幻，久久不语。他知道，今日之后，云岚宗与这位神秘的月先生之间，恐怕再也难以划清界限了。但相比于被魂殿操控，这或许，是云岚宗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