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讲道传法根基固（1/1）

秘境收获丰硕，极大地振奋了轮回殿上下的人心。珍稀资源的入库，不仅意味着更丰厚的月例、更优渥的修炼条件，更象征着混沌天这片新生之地，确确实实蕴含着无限可能与希望。然而，林凡与“衍法”分身都清楚，资源易得，人心难聚，道统难传。一个势力真正的根基，不在于有多少宝物，而在于是否有一套能够凝聚人心、指引方向、传承不绝的核心“大道”与培养体系。

轮回殿以“混沌”、“轮回”为名，林凡所修更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但殿中弟子门人，来自诸天万界，功法驳杂，理念各异，多数人对“混沌轮回之道”仅闻其名，不解其意，更谈不上深入修行。长此以往，轮回殿不过是一个以利益和武力聚合起来的松散联盟，难以形成真正的向心力与传承底蕴。

是时候，开坛讲法，传道授业，统一思想，夯实根基了。

这一日，轮回殿主殿前的广场（经过扩建，如今已可容纳数万人），早早便聚满了人。不仅所有在册弟子、执事、客卿长老到场，连许多依附的小家族、小宗门代表，乃至一些近期前来贸易、闻讯特意留下的商旅修士，也都赶来，想要一窥这位能击退幽冥使者、开拓混沌的传奇殿主，究竟有何等通天大道。

广场中央，一座高九丈、以混沌息壤混合多种珍材垒砌而成的古朴道坛已然矗立。道坛呈圆形，分三层，暗合“三才”之数，表面铭刻着简约却玄奥的混沌云纹与轮回符印，隐隐与脚下的混沌天法则网络、与远处的轮回殿雏形产生共鸣。这是“镇岳”分身与天机子、炼星子等人连日赶工而成，本身便是一件不凡的法器，有汇聚灵气、安定心神、辅助悟道之能。

辰时三刻，朝阳（虽然混沌天的“朝阳”只是阵法模拟的、更加明亮的混沌清光）初升，道坛之上空间微微波动，一袭青衫的林凡本尊，已悄然现身，盘膝坐于坛顶蒲团之上。他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威压，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阳光（清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头顶隐约有微型的轮回殿虚影与混沌星云沉浮，道韵天成。

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今日开讲，不论出身，不闻前尘，只问向道之心。”林凡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如同清风拂过心湖，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启迪之力。

“我轮回殿，以‘混沌’为天，以‘轮回’为基。此二道，看似高远艰深，实则存乎一心，见于万物。”

他并未直接阐述高深的功法秘要，而是从最基础的认知开始。

“何谓混沌？”林凡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缓缓旋转、色彩迷离、似有无数微型世界生灭的气流，“混沌非混乱，非无序，而是‘有’与‘无’的边界，是万法未生、一切可能的源头。它包容一切，亦能衍化一切。修行混沌，非是追求混乱毁灭，而是体悟那份‘原始’与‘可能’，明悟自身之道从何而来，又将归于何处。混沌之道，在于‘包容’、‘衍化’、‘创生’。”

他掌心的混沌气流开始变化，时而化作巍峨山岳（土），时而化作奔腾江河（水），时而化作参天巨木（木），时而化作熊熊烈火（火），时而化作锋锐金铁（金）……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再看轮回。”林凡散去混沌气流，指尖一点清辉亮起，化作一个微型的、首尾相连的光环，光环之中，有草木发芽、成长、枯萎、化泥、再育新芽的景象流转；有虫豸诞生、觅食、争斗、死亡、归于尘土的画面闪现；更有人族婴儿啼哭、少年学艺、壮年奋斗、老年迟暮、魂魄归虚的模糊片段沉浮。

“轮回亦非简单的生死往复。它是天地万物运转的规律，是能量与信息的转化与延续。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轮回；因果相续，报应不爽，是轮回；文明兴起、鼎盛、衰亡、再兴，亦是轮回。修行轮回，非是沉溺宿命，而是明了‘变化’与‘恒常’，知晓万物皆在流转之中，当把握当下，种善因，得善果，于万变中寻不变之真我。轮回之道，在于‘秩序’、‘转化’、‘超脱’。”

他环视全场，目光清澈而深邃：“混沌主生发，轮回主秩序。二者看似相对，实则相生。无混沌之包容衍化，轮回便是僵死之规；无轮回之秩序梳理，混沌便是湮灭之墟。我之道，便是以混沌之心，行守护之事，循轮回之理，求超脱之果。内修混沌，衍化自身宇宙；外执轮回，理顺一方秩序。此，便是我轮回殿立殿之基，亦是我对诸位的期望——不拘一格，明心见性，于混沌中寻己道，于轮回中守本心。”

大道至简，林凡没有使用任何晦涩的术语，而是以最直观的显化与平实的语言，阐述着混沌与轮回的核心真意。许多弟子听得如痴如醉，以往修行中的诸多困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眼前豁然开朗。即便是那些修为高深的长老、客卿，也频频颔首，若有所思，觉得深受启发。

接下来，林凡开始讲解一些基础的、与混沌、轮回相关的修行理念与实用法门。比如，如何感应并尝试引动、炼化一丝混沌之气，以淬炼肉身、提纯仙元（此法有一定风险，需谨慎）；如何观想自身与天地间的细微“轮回”现象（如呼吸、心跳、灵气吐纳），以稳固心神，体悟变化；如何以混沌包容之意，化解心魔、应对不同属性的敌人；如何以轮回秩序之念，梳理自身杂乱法力、处理简单的神魂创伤……

他没有传授具体的、高深的攻伐神通或修炼功法，而是传授“理念”与“方法”。因为他深知，真正的道，需自悟，而非单纯的复制。他给予的，是钥匙，是方向，是土壤。至于能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则看各人缘法、心性与努力。

讲道持续了整整一日。林凡从大道总纲，讲到修行细节，时而引经据典（多是混沌道尊传承与广寒秘闻中的记载），时而现身说法（展示一些简单的混沌轮回小法术），时而又停下来，解答一些弟子通过特殊传音方式提出的、具有代表性的疑问。深入浅出，妙语连珠，道韵弥漫。

夕阳西下（同样是阵法模拟），讲道临近尾声。林凡最后道：“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混沌天初辟，轮回殿新立，前路多艰，外有强敌，内需固本。愿诸位能于此地，寻得自身之道，守心中之义。轮回殿不强求人人皆修混沌轮回，但望人人皆明‘秩序’与‘包容’。今日讲道，至此为止。日后每月朔望之日，我或‘衍法’长老，会于此坛讲法答疑。另，殿中将设‘藏经阁’、‘问道崖’，收录各类功法、杂学，供弟子借阅、交流、切磋。望诸君勤修不辍，共筑我混沌天之辉煌！”

话音落下，道坛清辉缓缓收敛。林凡身影悄然消散，仿佛融入天地。

广场之上，却久久无人离去。许多弟子仍沉浸在方才的感悟之中，或低声交流，或闭目回味。更多人眼中，则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大道的渴求，对未来的信心，以及对“轮回殿”这个集体，更深的认同与归属感。

经此讲道，混沌轮回之道的种子，真正播撒了下去。轮回殿的凝聚力、向心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一些天赋出众、悟性超群的弟子，在听道之后，隐隐触摸到了新的门槛，或解决了困扰许久的瓶颈，修为开始松动、精进。其中，有几人表现尤为突出，比如一名对轮回之气感应异常敏锐的年轻弟子，一名在炼器中无意融入了混沌理念而取得突破的匠人，还有一名在战阵演练中，本能地运用了部分轮回秩序理念来协调队伍的百夫长……

林凡虽然离去，但神识依旧关注着广场。感受到那蓬勃的朝气与坚定的道心，他心中欣慰。势力发展，资源、武力固然重要，但传承与人心，才是真正的根基。今日讲道，根基初固。假以时日，这群人中，未必不能走出支撑轮回殿未来的栋梁之材。

而他自身，在梳理大道、传法授业的过程中，对混沌与轮回的理解也愈发圆融通透。那层仙君瓶颈，似乎又松动了一丝。或许，契机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