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选址混沌定根基（1/1）

离开太阴星域，林凡并未直接返回北冥星域或九霄天。他驾驭着“月华梭”，与天机子一道，在广袤无垠、星辰寂寥的仙界边缘地带游弋。他的手中，握着那枚得自轮回殿传承的“轮回令”。

轮回令正面，那繁复的“轮”字古篆在幽暗的船舱内散发着微弱的混沌光泽，背面那片朦胧的星空漩涡图案，则如同一个精密的罗盘，不断与冥冥中某些遥远、古老、特殊的空间坐标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他在寻找，寻找一处能够承载他混沌轮回之道，能够作为未来根基，又足够隐秘、拥有潜力的“初始之地”。

广寒仙阙的经历，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拥有自身根基与势力的重要性。孤身一人，纵然战力滔天，亦有力所不及、顾此失彼之时。他要建立的道统，不仅是为了传承混沌轮回之法，更是为了汇聚力量，应对未来的大劫，守护所在乎的一切，同时也为自己追寻无上大道提供一个稳固的“锚点”。

“按照轮回令的感应，符合‘混沌未明、法则初生、有轮回沉降之象’特征的地方，在仙界边缘虽有几处，但大多已被强大势力占据，或环境过于极端险恶，不适合初期发展。”天机子对照着星图与轮回令的反馈，眉头微皱，“林道友，你确定要选在这种……近乎未开发的‘混沌遗地’？”

林凡目光沉静，手指轻轻拂过轮回令背面那缓缓旋转的星空漩涡：“混沌道尊传承，讲究‘无中生有’，‘以混沌衍万法’。一处已然秩序井然、法则稳固的成熟仙域，固然安稳，却失了‘衍化’与‘开拓’的本意，也难与我这混沌轮回之道完美契合。我要找的，正是一处法则尚未完全定型，留有足够‘空白’与‘可能’，又能与轮回产生共鸣之地。唯有如此，方能以轮回殿为核心，编织属于我们自己的法则之网，打造真正的‘混沌天’。”

“混沌天……”天机子品味着这个名字，眼中渐渐露出神往之色，“以混沌为天，轮回为基……好气魄！只是，这等地方，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开拓之初，必是困难重重。”

“无妨。”林凡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困难，亦是机缘。更何况，我们并非一无所有。” 他掂了掂手中的广寒令与那枚紫色玉简。

月华梭在寂静的星空中又航行了月余。这一日，当飞船穿过一片稀薄的、色彩迷离的星际尘埃带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让天机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近乎“虚无”与“存在”边界的奇异星域。

没有璀璨的星河，没有燃烧的恒星，甚至没有完整的行星。目之所及，是大片大片缓缓流转、色彩不断变幻的混沌色星云，这些星云并非气态，而像是某种介于能量与物质、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原始汤”。星云之中，偶尔可见一些刚刚凝聚、极不稳定的星体雏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又在下一刻可能因为内部能量冲突而无声湮灭，回归混沌。更远处，有巨大的、不断撕裂又弥合的空间裂缝，有缓缓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也有零星漂浮的、蕴含着奇异法则波动的巨大“法则结晶”碎片。

这里，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各种基础法则（金木水火土、光暗、生死等）尚未完全分化、稳定，相互交织、冲突、又偶尔达成诡异的平衡。空气中（如果那稀薄到近乎真空的混沌能量流能算空气的话）弥漫着一种万物初生、却又随时可能重归虚无的奇特道韵。

“这……这里简直是法则的坟场，也是……摇篮？”天机子瞪大了眼睛，身为阵法宗师，他对能量与法则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地混乱中蕴含的无限“可能性”，让他既感到心悸，又莫名兴奋。

而林凡手中的轮回令，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背面那星空漩涡图案的旋转速度也加快了许多，仿佛在欢呼雀跃，指引的方向，正是这片混沌星域的最核心处！

“就是这里了。”林凡收起轮回令，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星域深处，存在着一个极其庞大、却又异常“安静”的“轮回沉降点”。那并非生灵轮回之所，而是这片混沌星域自身法则生灭、能量循环的一个天然“枢纽”或“归墟”，与轮回令、与他所修之道，产生了最完美的共鸣！

“此地尚未有命名，在古星图中，这里被标注为‘未勘定混沌区-第七象限’，俗称‘遗忘边缘’。”天机子快速翻阅着资料，苦笑道，“还真是……够边缘，够遗忘的。在此地建立基业，初期的资源获取、人员往来、防御外敌……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正因如此，才足够隐秘，也足够我们施展。”林凡走出月华梭，凌空而立，感受着周围混乱却充满生机的原始混沌之气，体内《混沌衍道经》自发运转，竟有种如鱼得水般的舒畅感。“你看那些星云中偶尔诞生的‘法则结晶’碎片，虽然不稳定，却是最本源的法则显化，无论是参悟还是作为高级布阵、炼器材料，都价值连城。那些空间裂缝与能量漩涡，稍加引导、稳固，便是天然的防御屏障与能量源泉。至于资源与人员……慢慢来。”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原始的混沌，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此地，便是我‘混沌天’之基！自今日起，我林凡，于此开天辟地，建立轮回道统！”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丹田内轮回碑碎片大方光明，一道凝实的轮回殿虚影自他身后缓缓升起，虽然依旧虚幻，却散发出统御秩序、梳理万法的无上威严，与这片混沌星域深处的那个“轮回沉降点”遥相呼应。霎时间，周围躁动的混沌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安抚与引导，变得温顺了一些，流动也隐约有了规律。

天机子看着林凡在混沌中巍然屹立的背影，与那尊虽小却仿佛能定鼎乾坤的轮回殿虚影，胸中豪气顿生，哈哈一笑：“好！遗忘边缘？从今往后，此地当名‘混沌天’！老夫便陪你，在这混沌之中，建起一座亘古未有的轮回圣殿！”

选址既定，蓝图在心。下一步，便是将这蛮荒混沌之地，改造、建设成属于他们的根基——轮回殿的起点，混沌天的核心！这注定是一项浩大、艰难，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