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收受盐商贿赂银一千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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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湄去找秦少游。秦少游住在城南的一间宅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安湄进去的时候,秦少游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安湄问他是不是去过陆廷甫家,秦少游说去过。安湄问去干什么,秦少游说去借一本书。安湄问借什么书,秦少游说《盐铁论》。
安湄说你就是为了一本《盐铁论》跟陆廷甫吵了一架,秦少游的脸红了,说他只是跟陆廷甫意见不合,没有吵架。安湄说有人看见你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秦少游说那是因为陆廷甫不肯借书给他,他生气。安湄说你的手上有伤,秦少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结痂的伤口。安湄说这是怎么弄的,秦少游说是不小心被书划破的。
安湄让周全搜秦少游的宅子。周全在后院的一间空房里搜出一件沾着血迹的湖蓝色袍子,还有一双沾着青苔的布鞋。秦少游说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他的宅子里。安湄说袍子上的血迹和陆廷甫死时喷洒出来的痕迹吻合,鞋上的青苔和陆廷甫家井沿上的青苔是同一个品种。
安湄说你把陆廷甫打晕,扔进井里,还把他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你在找那份名录。秦少游跪在地上,说他没杀人,他只是去陆廷甫家找那份名录,想抄一份下来,结果被陆廷甫发现了,两人扭打起来,他用石头砸了陆廷甫一下,就跑了,不知道陆廷甫后来掉进了井里。
安湄问他那份名录在哪儿,秦少游说不知道,他翻遍了书房都没找到。但他知道名录被陆廷甫藏在一个朋友家里,那个朋友姓徐,叫徐文长,是个秀才,住在城北。
安湄去找徐文长。徐文长住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一间矮房,门口种着一丛竹子。安湄敲开门,徐文长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字。安湄问他认不认识陆廷甫,徐文长说认识,是他的老朋友。安湄说陆廷甫是不是把一份名录放在你这里了,徐文长的脸色变了。安湄说那份名录很重要,涉及很多人的性命,你要是藏着不说,那些人会来找你。徐文长从书架后面拿出一个木匣子,交给安湄,说陆廷甫半个月前放在他这里的,说等风声过了就来取,没想到再也取不了了。
安湄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份厚厚的名录,纸张泛黄,边角卷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银两数目。安湄一页一页地翻,翻到中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秦少游,后面写着“收受盐商贿赂银一千两”。安湄把名录收好,去找秦少游,把那一页给他看。秦少游的脸色灰白,说他收的银子不多,只有一千两,比其他人少多了。
六月二十一,秦少游的案子判了,过失杀人,盗窃机密文书,判斩监候。陆廷甫为了编这本名录,把自己害死了。这份名录要是早一点公开,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六月二十三,翰林院的案子刚消停,国子监又出了事。祭酒秦望山失踪了。不是普通的失踪,是连着三天没去国子监点卯,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老仆人说他三天前傍晚出门说是去会个朋友,走的时候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绸缎袍子,系着白玉腰带,到现在三天了,音信全无。
国子监的司业急得团团转,报到礼部,礼部转到刑部,刑部的人去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线索,就搁下了。周全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满,说刑部那帮人就是混饭吃的,到人家家里转了一圈就走了,连床底下都没翻过。
安湄听了没吭声,把手里的卷宗合上,跟周全去了秦望山家。秦宅在城东崇文门内,五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前两棵老槐树,一看就是在朝里混了几十年的老臣。安湄进去的时候,秦望山的老婆正坐在堂屋里抹眼泪,旁边站着她儿子,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白白净净的,像个读书人。
安湄问他们秦望山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他老婆说没有,就是最近老是睡不好,半夜起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安湄问最近有没有人来过,他儿子想了想,说前天来了一个客人,姓沈,说是他父亲的老朋友,在书房里谈了很久,走的时候他父亲脸色很不好。
安湄问那个姓沈的长什么样,他儿子说四十来岁,个子不高,左脸上有一颗黑痣,穿着一件灰绸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扣。他右手食指上戴着一个很大的玉扳指,翠绿色的。
周全去查了半天,回来说京城里没有这么一个人,问遍了秦望山的老朋友,也没人认识什么姓沈的。安湄说这个人不是朋友,他是来要挟秦望山的。
周全在秦望山的书房里翻了一下午,从书架后面找出一个小匣子,匣子里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秦望山亲启”,没有落款。安湄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秦大人,那件事你知我知,若不想让人知道,今晚带五千两银子到城隍庙来。”字迹工整,像是专门练过字的。
安湄把信收起来,问秦望山的老婆秦望山最近是不是拿过家里的银子,他老婆说半个月前他从账上支走了五千两,说是急用。安湄问用哪儿了,他老婆说不知道。
安湄让周全去城隍庙附近查。周全带着人搜了半天,在城隍庙后面的一个破院子里发现了一些痕迹。院子里有一间空屋,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几根绳子头,墙上有一片血迹,已经干了,发黑。安湄蹲下看那些脚印,至少有两个人。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在墙角的砖缝里发现了一块玉佩,白玉的,上面刻着一个“秦”字。她拿着玉佩去找秦望山的老婆,他老婆一看就哭了,说这是秦望山随身戴的,从不离身,玉佩在这儿,人肯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