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一个在这里,花开热烈;一个在那里,冰封万年(2/2)
还有他。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陈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陆将军来接了。”
安湄掀开帘子,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站在城门外的身影。
玄色衣衫,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沉稳锐利,此刻正定定地望着她。
安湄下了马车,走到他面前。
“来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陆其琛道。
“怎么不进城等?”
“想早点看见你。”
安湄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其琛也笑了笑,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袱。
“走吧,回家。”
四月初一,安府。
白芷一早就等在门口,见马车来了,连忙迎上去。安湄刚下马车,便被她一把抱住。
“瘦了。”白芷松开她,上下打量,“瘦了好多。”
安湄笑了笑,任她看。
安若欢站在府门内,没有迎出来,只是远远看着她。他比走的时候气色好些,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欣慰与欢喜。
安湄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兄长。”
安若欢看着她,许久,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回来就好。”
庭中的石榴花开得正盛,满树红花如火。安湄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开得热烈的花朵,忽然想起北境那片无垠的冰原,想起那沉睡的存在,想起那块封着“一部分”的冰晶。
两个世界。
一个在这里,花开热烈;一个在那里,冰封万年。
陆其琛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树石榴。
“想什么呢?”
“想北境。”安湄道,“想那边的冰,这边的花。”
陆其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四月初五,安湄去了一趟镇北营。
营里比走的时候热闹多了。校场上,士卒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兵器架上,长刀长枪排列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赵劲见安湄来,连忙迎上来。
“安姑娘回来了!”
安湄点点头,看着他。
“营里怎么样?”
“好着呢。”赵劲道,“将军天天带着我们练,弟兄们都服他。”
安湄笑了笑,没有多说。
她在营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新招募的士卒。有些是刚从军的新兵,脸上还带着稚气;有些是西北调来的兵,眼神沉稳,一看便知见过血。他们见安湄来,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安湄一一还礼。
走到校场边,陆其琛正在那里指点几个士卒的刀法。见她来,他收了刀,走过来。
“看完了?”
“看完了。”安湄道,“像个军营了。”
陆其琛点点头。
“还差得远。”他说,“再练几年,才能上阵。”
安湄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其琛,你说,这营里的人,将来会有多少人,埋在北境?”
陆其琛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埋在那里的,都会有人记得。”
四月十五,安湄收到北境的信。
信是萧景宏亲笔,厚厚一沓。他在信中详细说了冰原深处那块冰晶的最新发现——寒山居士用特制的法器探测过,发现那冰晶里有极其微弱的波动,与“阎摩”的煞气同源,却又不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