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天与地,从来都是对应的(2/2)
陆其琛看着她。
“镇北?”
“嗯。”安湄道,“北境那个,虽然沉睡了,但总要有人看着。你这个营,就当是替天下人看着。”
陆其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叫镇北营。”
八月二十五,安湄将“天地”符号的发现和推测写成信,寄往北境。
她在信中说,那两个存在,或许本就是“天”与“地”的具象。一者在上,代表扩张与苏醒;一者在下,代表收敛与沉睡。它们本是一体,因不知名的原因分离,各自占据一极。如今“天”被封,“地”便再无牵挂,彻底沉入长眠。
信的末尾,她写道:
“陛下,若此推测为真,则北境今后当永无冰枢异动之忧。但臣女仍有隐忧——那‘天’虽被封住,却未死去。封印能持续多久?千年?万年?总有一日,它会松动。那时,若‘地’已彻底沉眠,谁来制衡它?”
她顿了顿笔,又加了一句:
“臣女以为,北境与西北之关联,仍需世代相传,不可断绝。镇北营之设,便是为此。愿陛下与臣女共勉。”
信送出去后,她站在窗前,望着西方的天空。
总有一天,那东西会再醒。
那时,她和陆其琛已经不在了。
但镇北营会在,北境与西北的盟约会在,那些世代相传的警惕,也会在。
这就够了。
九月初一,秋风渐起。
庭中的石榴树叶子开始发黄,果子已经摘尽,只剩空枝。白芷每日扫着落叶,嘴里念叨着秋天来得快。
安湄坐在廊下,翻着那些已经翻烂了的拓片和古籍。
陆其琛从营里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在看?”
“嗯。”安湄道,“看了一百遍了,还是忍不住想看。”
陆其琛没有说话,只是陪她坐着。
风吹过,几片黄叶飘落在他们脚边。
安湄忽然开口:“其琛,我想去北境。”
陆其琛转头看她。
“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安湄道,“等天气暖些,等镇北营再稳些,等我把这些研究再理一理。”
陆其琛沉默片刻。
“好。”他说,“到时候我陪你。”
安湄摇摇头。
“你走不开。”她说,“我自己去。”
陆其琛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湄靠在他肩上。
“你放心。”她说,“我会回来的。”
九月初五,安湄收到北境回信。
萧景宏的信很长,字里行间透着感慨:
“安姑娘之见,朕深以为然。天与地,上与下,沉睡与苏醒——世间万物,莫不如此。朕已命人将姑娘之信誊录数份,分存北境、西北、京城三地,以作后世之鉴。镇北营之名,朕甚喜之。待姑娘春日北上,朕当亲迎于霜狼城外,与姑娘共话天地。”
信的末尾,他写道:
“另,寒山居士托朕问姑娘,那‘天地’符号,可有古籍佐证?若有,可否寄来一份?他想收入正在编纂的《冰枢志》中。”
安湄读完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