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放手去做。营防与外务，有我（1/2）

夜晚，陆其琛归来，常带一身尘沙与淡淡血气。他不去惊扰仍在静室中推演调谐频率的安湄，只远远望一眼那窗口灯火，便自去处理军务。偶有几次，安湄出室透气，见他独自在校场边擦拭佩刀，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孤直。她会默默递上一碗温好的汤药——那是白芷所配，固本培元，兼清燥热。

“多谢。”他接过，一饮而尽，药汁苦涩，眉头却未皱一下。

“今日清剿可还顺利？”她问。

“拔除三处新孵‘病巢’，皆是中小规模，未遇硬茬。倒是擒住两个形迹可疑的探子，自称行商，身上却搜出绘制我营防与古遗址位置的简图。”陆其琛声音平淡，“已移交后方审问。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安湄默然片刻：“京城兄长来信，言及朝中弹劾虽暂息，然暗地串联未止。陛下近来精神好转，已能每日批阅少许紧要奏章，此或令某些人愈发急切。我们这边，必须更快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

陆其琛擦拭刀身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她：“五日后的联调，你有几成把握？”

“若只求初步共鸣，五成。”安湄坦然，“若求稳定成网，不足三成。然……值得一搏。此地脉浊气侵蚀日深，将士们纵有阵法器物相助，长期耗下去，心神与身体皆难支撑。”

“我信你。”陆其琛收刀入鞘，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放手去做。营防与外务，有我。”

五月十五，月圆如银盘，高悬于戈壁苍茫夜空。“镇海砥柱”遗迹旁，七处关键节点阵基已完成最终调试，二十名锐士各就各位，手持共鸣石，闭目凝神。安湄立于中央主阵基前，一袭便于行动的青灰劲装，长发以木簪简束，怀中玉佩与那截红柳枯枝贴身放置。陆其琛率三十名精锐散布外围警戒，沈博士携仪器在稍远处监测记录。

子时将至，戈壁风歇，万籁俱寂，唯有远处石林永不疲倦的低吼如背景般隐隐传来。

安湄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大地。她不再刻意分辨哪一处躁动，哪一丝吸蚀，而是尝试去感知这片区域地脉整体的“呼吸”与“律动”。渐渐地，一种庞大、混乱、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破碎节律的“脉搏”在她意识中浮现。她开始以自身心火为引，轻轻叩击这脉搏，寻找能与之和鸣的“频率”。

起初是杂乱的试探，如同盲人抚琴。阵基与锐士手中的共鸣石光芒明灭不定。几名锐士额头沁出汗珠，显然跟随得极为吃力。

安湄不急不躁，调整着心念的起伏与节奏。她想起钟山的沉厚，太湖的狂暴，叠翠山的阴秽，又想起怀中枯枝所代表的戈壁顽强生息。种种感悟交融，她的心火意念逐渐变得柔韧而宽广，如月光铺洒，如微风拂过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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