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连锁异动，开始了（1/1）
蜀中“特察使”亦报：“龙骨溪”畔山神庙后壁渗血范围扩大，且血色由暗红转为诡异的荧光红，夜间望去，如妖魔睁眼。附近山村，一夜之间，所有井水皆泛红，饮者无不头痛欲裂，幻视幻听。
连锁异动，开始了。
安若欢压力倍增，却愈发沉静。他指示白芷，将太湖病患症状详细记录，与旱海、蜀中情况比对，寻找共性，或为探究“墟莽浊气”本质提供线索。同时，催促西跨院加快“仿律板”研制。
三月十二，经过昼夜不休的赶工，第一件“温玉为基、掺石粉、刻星纹”的“仿律板”雏形出炉。形制参照黑石雕像怀中物及皮质地图所示“铁树”主干形态简化而成，长一尺八，宽四寸，厚三分，表面阴刻着融合了星图节点与印记波纹的复合纹路。众人屏息，将其置于微缩地脉阵中央，阵周布置“共鸣石”。
星象组报：“今日亥时三刻，有‘北辰辅星过垣’之象，虽非三大星钥节点，但属次要‘辅钥’，或可一试。”
亥时三刻至，乐府旧臣亲执埙、缶，依完整“稳定调式”缓缓吹奏。两名修士立于阵外，依推演出的部分“序钥”步骤，以特定步伐方位，配合吟诵简短的安定心神的咒言。
“仿律板”静静躺于阵中，初时毫无反应。众人心渐沉。然当调式进行至某个转折，修士踏出关键方位时，板身刻纹忽有微光一闪！虽只一瞬，但阵周“共鸣石”却齐齐发出比平日明亮数倍的柔和清光！微缩地脉阵中模拟能量流转的彩砂，也随之呈现出短暂却明显的平复、有序之态！
“成功了！虽只一瞬，但确有效用！”老监正声音发颤。
安若欢眼中亦闪过光亮：“方向无误！然效力太弱，持续时间太短。需改进：其一，仿板材料、纹刻或需调整，以增强其‘共鸣’与‘承载’之力；其二，‘序钥’步骤仍需完善，尤其要找到能将星、音、序三者之力真正‘拧成一股’的关键节点；其三，或许……需要更强烈的‘心火’意念灌注。”
众人备受鼓舞，当即投入新一轮的改进与测试。然安若欢知道，即便此法最终完善，其效力也远不能与完整的“天籁之锁”相比，更难以应对已爆发的胥口地窍。这更像是为未来可能更糟的局面，准备一根微弱的“止血绷带”。
三月十五，望日。深夜，安湄忽遣心腹密至安府，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三日前，太后宫中一名负责打理小佛堂的聋哑老宫女，于擦拭一尊年代久远的鎏金青铜小鼎时，无意触动机括，鼎腹内壁竟弹出一夹层，内藏一卷以银丝织就、薄如蝉翼的《宝鼎养气图》！图中以极细笔墨，描绘了一尊三足圆鼎，鼎身饰以云雷纹与星宿图，鼎腹有三处镂空，旁注小字，言“置‘和鸣石’于镂空，依‘三垣步斗’之法行气，可聚地灵，安宅邸，镇邪祟”。那老宫女不识字，只觉奇异，便呈给了安湄。安湄见图中“和鸣石”字样与“共鸣石”相似，“三垣步斗”亦似步法方位，心知非同小可，立刻抄录一份，连夜送来。
安若欢与白芷展图细观。图中圆鼎形制古朴，与宫中常见礼器略有不同，更显厚重。三处镂空位置，恰对应天、地、人三才方位。“三垣步斗”之法，虽只寥寥数语，却隐约与“导灵研习所”试验的某些引导步法有相通之处。
“这尊鼎……现在何处？”安若欢急问。
“仍在太后小佛堂。据内府档册，此鼎乃前朝古物，太宗时收入宫中，一直置于佛堂为香炉，因其形制古拙，从未有人细究。”来人回禀。
安若欢与白芷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一丝希望。宫中秘藏，前朝古物，内蕴奇图……这会是巧合吗？还是古人早已预见后世之难，留下的又一重伏笔？
“夫人，你即刻持我令牌入宫，以查检宫中古器、预防朽坏为名，细察此鼎。尤其注意其材质、重量、内部结构，看是否与图中完全一致，能否仿制。另，请安湄设法，在不惊动太多人的前提下，将此鼎暂时移至安全之处保管。”安若欢快速吩咐。
白芷领命，匆匆而去。
安若欢立于窗前，望着东方微露的晨曦。胥口地窍在喷发，红雾在扩散，连锁异动在加剧，“仿律板”效力微弱，前路似乎愈发晦暗。然而，这意外出现的《宝鼎养气图》，却像漆黑雨夜中，远方灯塔一闪而过的微光。
“天无绝人之路……”他低声自语，疲惫的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古人遗泽，或许比我们想象的，埋藏得更深。找到那尊鼎，破解此图，或许……我们能找到一条不一样的‘疏导’之路。”
三月十六，晨光熹微。白芷持令入宫，在安湄的巧妙安排下，以“检视太后礼佛古器，防虫防朽”为由，进入了那间僻静的小佛堂。佛堂内檀香氤氲，那尊鎏金青铜小鼎静静置于紫檀供案一角，鼎内积着薄薄香灰，鼎身铜绿斑驳，透着岁月沉黯。
白芷净手后，屏退左右，只留安湄在旁。她指尖轻触鼎身，触手微凉，质地厚重。依着《宝鼎养气图》所示，她仔细审视鼎腹三处镂空——并非简单孔洞，而是内嵌着极其精巧的、可微微旋转的玉环，环上刻有细如蚊足的星宿刻度。鼎足与鼎身连接处，亦有肉眼难辨的接缝，似可活动。
“嫂嫂，可要唤个机巧匠人来？”安湄低声问。
“暂且不必。”白芷凝神，回忆图中“三垣步斗”的简略示意与“导灵研习所”试验过的某些方位步法。她示意安湄退至门边，自己则立于鼎前正东方位，闭目凝神，尝试调动那已颇为熟悉的“心火”意念，同时脚下依着“步天纲”的基础，缓缓踏出“紫微垣”起始步。